夏富贵手里提着仍然昏迷的罗狗子大步走进来,如同扔小鸡一般把他摔到秦风的面前:“大哥,这混帐还未醒呢!要不要弄醒他?”
秦风点点头,慢慢地伸手接过小依还举着的水碗。猛然一扬手,把碗中的水全部泼在了罗狗子的脸上!
水刺激着伤口,让罗狗子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还不等他看清楚眼前的事物,秦风已经一脚重重地踢在了他的肚子上!把个罗狗子踢得当真发出了一声如狗一般的叫声。叫声还未落,秦风便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往上一提,恶狠狠地瞪着罗狗子。
身上剧烈的疼痛刺激的罗狗子很快清醒过来。望着面前目光凶狠的秦风,罗狗子心里清楚。自己如今落到人家手中了!想到秦风手挥青砖凶狠砸向自己的样子,罗狗子心里猛跳了几下。平日里软弱可欺的秦风刚才却凶恶异常。下起手来更是狠辣残忍。让他心中不由得有些害怕。自己可是有很长时间都没有这种怕的感觉了。这平日里懦弱可欺的破落少爷何时变的如此凶悍了?
见秦风并不说话,只是冷冷地望着自己。罗狗子不免有点心慌。在心里飞速的盘算着:秦风肯定不敢杀自己!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负责定边城治安的将军,虽然平时不愿过问城中地痞混混之间打架斗殴的事情。可如果因为打架死了人,出于职责所在他肯定要追查的。秦风真杀了自己,肯定也会赔上自己的一条小命。他可不相信秦风会去寻死,料定了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不过是爆打自己一顿,皮肉之伤而已。比起自己认输丢尽面子来算不得什么。要是自己真怕了秦风,开口认输那手下的兄弟谁还会敬重自己?今后可再没办法在这城里混了!所以罗狗子打定了主意硬扛——绝对不能认输投降!自己现在打架输了,可不能再丢了面子!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最后还是罗狗子忍不住先开口了。他吐出嘴里被秦风一板砖打掉的几颗牙齿和嘴中的血水,很光棍地叫道:“姓秦的,你莫要在此装神扮鬼了!有何话便快说!大爷如今落在你手上了,要杀要剐由你便是!爷爷要是皱了眉就算不得好汉子!你若是个汉子,便给你家爷爷一个痛快!”
秦风一笑,忽然挥手一拳打在罗狗子的肋间!罗狗子被打得全身抽搐,咬牙强忍住才没让自己喊出疼来,破口大骂:“姓秦的,你这狗日出来的东西!有种你杀了爷爷!折磨人算不得好汉子!来,给爷爷一个——”
不等罗狗子“痛快”两个字出口,秦风挥手又是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肋条上。把他没有说完的下半句话直接打回到肚子里去了。
“我何时让你说话了?”秦风笑着开口了,不过却是在冷笑:“我不说话,哪里轮到在这里放屁!”
多年混迹街头打杀流血的生活,自然让罗狗子的身上带了几分凶性。他扯着脖子叫道:“狗日的东西!有种做了你家爷爷啊!”
一句话刚说完,秦风的拳头就再一次落在他的身上!而非常准确地打在了刚才那两拳击中的部位。把个罗狗子疼得全身颤抖,眼泪都流出来了。不过这罗狗子也极为刚强,竟然强忍着不喊一声疼,更不求饶。
“爷爷?你是谁家爷爷?”秦风笑眯眯地望着疼得冷汗直流的罗狗子:“我不杀你,只问你一句话。你说了,我便放过你。是谁让你来强抢我家宅子的?”
“你怎知道此事?”罗狗子微微一愣。
秦风笑了,罗狗子的话等于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他的脸是浮现出温和的笑容,柔声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莫以为自己做下的事情别人便全然不知。需知这世间没有不露风的墙。我明白,你不过是贪图那些银子,为别人做个打手罢了。这仇我自然不会记在你头上。你我并无有深仇大恨。何苦要为别人打死打活?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我即刻放你离开!你看可好?”
罗狗子忍着疼飞快地转着脑子,心中犹豫不定。说还是不说?自己虽然是个小混混,可混混也有混混的原则。这信用是很重要的。如果自己说出背后的主使之人,秦风肯定找上门去报复。那人即刻就会知道是自己出卖了人家。如果传出去,让其他人知道自己不守信用出卖了雇主。那自己今后就没办法在定边城里混了!
想到这里罗狗子一咬牙,喘息着说道:“咱们兄弟……在这市面上是行走,命能丢……可义气却万万不可丢了!俺是不会告诉你的!”
秦风眼中掠过一抹赞许之色。他没想到罗狗子竟然这么刚强。要知道秦风前世受过特种部队的审讯训练,知道打在身体什么部位上才能让人产生强烈的疼痛感。利用疼痛感来摧毁对方的意志。他相信,刚才自己的那几拳肯定让罗狗子疼得死去活来。可这样的情势下,罗狗子竟然还能忍住疼痛,不肯说出背后的主谋。
“好!很好!”秦风微笑着轻轻点头道:“果然是真正的好汉!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了你的忠义吧!”
不等罗狗子弄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秦风已经飞快地抓住罗狗子的一根手指用力一扳!!
“嘎巴!”一声响,罗狗子的那根手指已经被秦风硬生生给掰断了!!
“啊!!”
十指连心!手指断了的疼痛,让一直在强忍疼痛的罗狗子再也忍耐不住了!他狂叫了一声“爷爷和你拼了!”。奋力挣扎着想要起身和秦风拼命!
秦风怎么能让他得逞?抓住罗狗子的头发,猛地往下一压!顺势抬腿一脚抽在罗狗子的肚子上!等秦风放开手时,罗狗子已经佝偻着身子,边惨叫边在地上胡乱滚动!
秦风转身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中,转头吩咐站在一旁看地目瞪口呆的夏富贵“抓他起来!”
夏富贵这才惊醒过来,忙答应一声。过去抓住满地乱滚的罗狗子。反剪双臂把他提到秦风的面前。
秦风望着疼得脸都扭曲了的罗狗子:“我再问你一次,谁是背后主使?”
“狗日的!”罗狗子也发了狠!破口大骂道:“爷爷偏就不说!你个狗日的东西!有种你便杀了爷爷!来啊!”
他用力扭动着想挣开身后的夏富贵起身和秦风拼命。无奈夏富贵比他气力大出许多。让他无力挣脱。而秦风却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对面的罗狗子。
罗狗子本以为秦风一定勃然大怒,然后取了自己的性命。他相信眼前这人敢杀自己!肯定敢!因为他从秦风那冷冷的目光中看出了残酷和冷血!他相信秦风要杀自己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可罗狗子却不怕!大不了是个死吗?头掉了不过是个碗大的疤!可秦风此时的平静却让罗狗子心中不安。他想怎么折磨自己?秦风刚才的手段让罗狗子真怕了。那真是生不如死啊!他宁肯挨上一刀,也不愿意再受这样的折磨了!罗狗子冲着秦风大喊起来:“狗日的东西!有种便放爷爷起来打上一仗!你如是怕了,便是个没卵子的东西!”
秦风笑了,笑容非常温和亲切。可看在罗狗子眼中却如见恶鬼。刚才秦风就是带着这样的笑容,轻松地折断了他的一根手指。他怎能不怕?
心中的恐惧让罗狗子只好用大喊来发泄:“杀了爷爷!给爷爷个痛快!你这狗日的东西!折磨人算什么好汉!”
“你说错了,”秦风连连摇头:“我自来边不是什么好汉。我不过是一个流氓!自然是算不得好汉。”
秦风微笑着伸出手,慢慢地抓住罗狗子的一只手。握住罗狗子的一根手指后抬头微笑着问道:“我问你一句话,是要手指还是要义气?”…….
秦风轻柔地玩着罗狗子的那根手指,微笑着说道:“你好好想想,是自家的手指重要呢?还是讲义气重要?古人有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也!你若是要讲义气,那便只好牺牲手指了。我会一根、一根地将你的手指掰断!手指掰完了,咱们再来掰脚趾。我敢保证,你最后没有一根手指和脚趾是好的!你料想我不敢杀你,对吗?我若上杀了你,这定边城中的将军必然不能饶我。嘿嘿!那我便不杀你!可我有办法消遣你。等你的手指、脚趾全断了之后,我会再将你的胳膊啊,大腿啊这些再慢慢地打断。将你弄成一个残废,让你在床上寥度余生。想来那将军大人诸事繁忙,不会过问这些许小事吧?”
见罗狗子脸上勃然变色,秦风知道自己的恐吓已经成功了。心中不由得暗笑:这古代的小流氓哪里见识过自己这个21世纪大流氓的手段。自己只是小试牛刀就把他吓了半死。小样!就你这两下子,还敢和我斗?比你厉害的我都能把他治的服服帖帖的,你还能飞出我的手心啊!看我不玩死你!
“哎呀!”秦风忽然一拍自己的额头,把处于惊恐中的罗狗子吓地全身一抖。秦风笑眯眯地望着罗狗子:“我险些忘记了!这手脚打断之后,只需找个医术高明的跌打医生便能治好。这确实有些麻烦。不如我再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这样一来,你定能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过完下半辈子!料想这城中你必有不少仇家吧?我做下如此善局,他们中定然有许多人会感激我的。或许,他们知道你受伤不起,会一同登门去探望你呢!”
罗狗子的脸是立刻失去了血色,惨白如纸。自己如果真的落到秦风说的那种地步。那真是生不如死了!他在这定边城中横行了这么长时间。自然做过很多抢男霸女的坏事。城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他死。如果知道他变成了残废。估计他家的大门立刻会让他的那些仇人堵塞。那时他想死恐怕都难啊!
此时秦风那张充满微笑的脸,在罗狗子眼中却幻化成了狰狞的厉鬼。眼前的这个人好可怕!不但心狠手辣,更是料事如神!所有事情前因后果他都想到了!他还是人吗?!罗狗子心中生起一阵无力感,明白自己是无力对抗眼前的秦风了。
见罗狗子的脸上阴晴不定,一副恐惧的模样。秦风知道已经把他吓地差不多了。巴掌打过了现在该给他一点甜枣吃了!
秦风声音放得很柔和,低声劝道:“咱们这些行走江湖上的汉子,义气最重要。为兄弟朋友两肋插刀,自然是毫无二话!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却白白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岂不是很冤枉?那人出了银子让你帮他抢我的宅子。你业已出了力,并非平白地拿了他的银子。至于事儿未曾办妥当,并非你不尽力。他自然不好来怨你。你既已为他出过力,那你们之间就人帐两清了。那人并非你兄弟,又不是朋友。你又何苦为他尽忠,保守秘密呢?我盼你莫要自己误了自己!再给你机会,仔细斟酌一下我的话吧!”
罗狗子低头沉吟不语,委实难下决心。他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可也不是什么视死如归的英雄。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敢打工敢杀的街头泼皮,一个小流氓而已。他相信,秦风说的出就能做得到。果真把自己弄成了残废……一想到即将面临的可怕景遇。罗狗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秦风不再说话,只是盯着罗狗子在那里默默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原本秦风真打算在审问出实情后就把罗狗子弄成一个废人。可没想到这街头小流氓却有几分胆色。竟然非常的刚强!这让秦风动了招揽之意。秦风昨天晚上仔细了地思考了自己的将来。想回到自己来的那个世界是不可能的。既然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就只能好好生活下去了!既然自己以前就幻想着回到古代可以大展拳脚,创出一翻事业。现在这样的机会就摆在自己眼前了。自己怎么能放弃呢?既然已经决定要做流氓,那就要做一个大流氓!把流氓的事业发扬光大!而不能安于做一个街头的泼皮小混混。而自己现在根基薄弱,可用的只有华三郎等四个兄弟。毕竟是人单势孤。缺少的就是那些为自己跑腿做事的小弟。而这罗狗子在定边城中混了多年,地理和人头都很熟悉,是一个真正的地头蛇。而且他的手下还有不少兄弟。收服了他,对自己今后开拓伟大的流氓事业大有裨益啊!
现在秦风就在等,等着罗狗子作出决定。这是关系到他今后能不能重用罗狗子的关键时候。
罗狗子忽然抬头望着秦风。咬牙说道:“爷爷想明白了!做人不可无信!既然咱们答应人家保守秘密,定然不能从俺口中说出去!废话莫说,你动手罢了!!”
秦风笑了。罗狗子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果然是有胆色、守承诺!这样的人一旦归心。那必然是自己得力的臂助!
秦风哈哈一笑,冲夏富贵一摆手:“富贵,放开罗兄!给罗兄搬把椅子过去,扶他起来坐下说话。”
夏富贵此时已经被秦风的手段已经彻底折服了。想也不想就按照秦风的吩咐放开可罗狗子。搬过一把椅子放到罗狗子面前。
罗狗子这时反倒愣了。他本以为秦风见自己不肯顺从,马上动手残酷地折磨自己。不料想,秦风不但不为难自己,反而放自己起来又让自己坐下说话。这是怎么回事?
“请坐。”秦风含笑望着惶惶不安地坐到椅子上的罗狗子说道:“适才不知罗兄是如此英雄,多有得罪之处。还望罗兄大度海涵,千万莫要介怀。小弟这里先给罗兄赔礼了!”
秦风站起身来,郑重地向罗狗子抱拳行礼。罗狗子不知道秦风说的这些话是真是假,只是站起来抱拳回礼,却不敢开口搭腔回话。
“罗兄请坐。”秦风又把罗狗子让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到罗狗子对面,一脸真诚地说道:“小弟我平生最佩服那些忠肝义胆的英雄豪杰!罗兄适才所做所为让兄弟我大为叹佩。所谓‘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想必说的便是罗兄这样的英雄人物!能在生死关头舍生取义,这才是真正的好汉所为!对罗兄的为人,小弟深感敬佩!”
说着秦风似模似样地学自己以前从电视剧里看到那样,冲罗狗子拱拱手表示敬意。罗狗子赶紧回礼。秦风不绝口地称赞着罗狗子的忠义。罗狗子见秦风说话时满面诚挚,目光坦荡。不似在戏弄自己,这才放下一颗七上八下的心。
“罗兄的胆色令小弟无比钦佩。果然是个真英雄也!”秦风笑了说道:“小弟斗胆,想和罗兄交个朋友。不知罗兄意下如何?”
“交朋友?”罗狗子被秦风的举动弄蒙了,愣愣地望着秦风。刚才还喊打喊杀,要下黑手弄残废自己。现在却主动提出想和自己交朋友。这秦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秦风忽然神色严厉起来:“不瞒罗兄,幸亏你适才不曾机说出那幕后主使之人。如若说了,小弟今日定然不会放过你!我秦风的人,平生最恨那些背信弃义之人!若是让我遇到,一个都不饶过!!”
秦风混迹黑社会多年,自然是坑、蒙、拐、骗无不精通。自然知道说假话的最高境界就是三分真话七分假话。所以,他并不隐瞒自己刚才真实的想法。这让他的话听起来更象是肺腑之言。而罗狗子在一旁则吓得心头乱颤,不由得暗中出了一把冷汗。心中暗想:幸亏自己最后时刻还是决定死也不能丢了面子,咬牙豁出去了!没想到竟然被自己赌对了!如果自己当时要说了…….罗狗子不敢想了,暗叫一声万幸啊!
“罗兄可是不愿意交小弟这个朋友?”
“不!不!”罗狗子赶忙摆手:“爷爷——不!是俺实再不敢高攀兄弟啊。”
“这是哪里话来?象罗兄这样的铁胆英豪,该是小弟高攀罗兄才是。”秦风哈哈一笑:“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若罗兄不见弃,咱们从今日开始便是朋友了!”
罗狗子自然答应了。连自己的小命现在还在人家手里握着呢。不答应行吗?至少罗狗子现在是没有这个胆量了。他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千万莫再招惹眼前这人!实在是后怕啊!
“罗兄的胆色令小弟钦佩。是真英雄也!如今似罗兄这样的忠义之士太少了!简直是凤毛麟角一般。今天能遇到罗兄弟这样一位,小弟真是三生有幸!…….”
秦风摇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个罗狗子吹成天下第一忠义之人。罗狗此时已经放下心了,听罢自然是心中欢喜。很快就被秦风忽悠的找不到了东南西北。很快两个人就亲热的认同老朋友一般。
秦风忽然问道:“罗兄,不知道你今后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