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的是傅言和傅言夫人,傅玫应了一声,想要拉吴荻下去,手伸到半空,忽然又甩开,收了回去。瞟了吴荻一眼,傅玫自己跑了下去,等吴荻跟在后面下去,只见傅玫在搂着傅夫人的手臂雀跃:“二婶,你真好,记得我爱吃清江鲢鱼,今天我们是红烧还是清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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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玫和傅夫人去厨房忙活去了,傅言拉着吴荻在厅中谈话。
“你这小子,是不是不叫你就不过来看我了?”傅言责怪吴荻。
吴荻忙道:“哪里哪里,主要还是学业太忙、太忙。”
傅言笑道:“胡扯,你小子什么时候在学业上用过心了,要不然就凭你那聪明劲,我才不相信你考不过武学院的通考。对了,我一直有个疑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才让自己无法通过武学院通考的,结果还麻烦我老人家去文学院给你说项。”
吴荻直摇手:“您老人家可千万别乱猜,传出去被我老爹听到可不大好。我确实是武力水平不够格,才被刷下来的,绝对没有做半点手脚。而且上武学院是我辈少年的一贯愿望,我也不能例外,奈何武力不足,不能如愿,惜哉!惜哉!”
看到吴荻摇头晃脑作惋惜状,傅言抬手冲吴荻脑袋就是一拍,“小子的鬼心眼儿欺我年老不知么,你是不是冲着文学院如云美女而去的,当年我就是……嗯……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吴荻察觉傅言的语病,胸也挺了,头也抬了。
“您老刚才好像嗯了一声没说完,定是与师母在学院风花雪月的事情,您都这样,还要说我。”(吴荻尽管表面和傅言说话无遮无碍的,但内心还是很尊重傅言,所以平常都称呼傅言夫人为‘师母’)
“这个……好了,不闲扯了,说说你和傅玫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这丫头才不来我这里的,不过刚才看你们处得挺好的啊。”
吴荻哪敢说真话,在傅家老夫子面前怎么也要保证自己的形象吧(尽管可能早已没什么形象可言)。
“瞧您老说的,我们没什么,没什么。您看,我都忘了,今天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请教您。”说着吴荻掏出了一本破破烂烂的古书。
傅言明知吴荻在偷换话题,可还是立刻被那已黄得发脆的纸张吸引住了。小心地接过古书,傅言见到书上的字迹一愣,神色有些疑惑。从衣兜中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地一页页翻看着书上已有些模糊的蝇头小字。嘴里嘟囔着:“奇怪啊!奇怪!”……“怪哉!怪哉!”……“奇妙啊!奇妙!”
开始吴荻还觉得好笑,不就是一本古书吗,自己也看过了,三十来页的书只有十来页的文字比较清晰,勉强可看出内容是与一套武功有关,所以自己才满怀希望,但老夫子有什么可激动的。到后来傅言几句翻来覆去的“奇怪”也勾起了吴荻的兴趣。
“傅老,您到底是看出什么奇怪的事情了,这到底是不是武功秘籍啊?”
“武功秘籍?亏你小子想得出来,是不是看文学院的美女看厌了,想去武学院换换口味啊?哦,我差点忘了,你要和那个什么‘喝稀粥’的比武招亲,这下有点着急了吧?可病急也不能乱投医啊。”
什么和什么嘛,吴荻听了傅言一番言语,几乎晕倒。真是为老不尊,这么大年纪了还开我的玩笑,不过说刘西周是“喝稀粥”的倒是形象,只是人家手上的功夫可不稀,想起就头痛。
“您老就别开我的玩笑了,这不是武功秘籍,那会是什么?我照着书中所写练了1个月,感觉很象一本武学典籍。”
“哦,这就更有意思了。先不说这本书是写什么的,你先将你如何得到这本书的情形同我讲讲。”傅言放下放大镜,两眼似闪着光芒紧盯着吴荻。
这哪是古文学家的眼光,简直是防不胜防的贼光嘛,肯定是想到我发现书的地方去淘淘便宜。吴荻心里嘀咕。
“我是在学院旁边的一个垃圾筒边发现它的,看到是本古书,我还觉得奇怪,怎么还有人在这年头将已经很少见的古书乱丢,拿起来看看,字还能认识,所以就拿回宿舍去了”。
傅言眼中是极度地失望,暗忖:“这小子还有那么一点狗屎运,我老人家怎么就没有碰上。”
其实傅言大可不必羡慕人家走运,吴荻的话隐瞒了一些事情,直到现在吴荻还在怀疑,自己当时见到的黑影,是不是真正在自己眼前出现过。
那天,吴荻晚饭后实在是闲极无聊,于是独自走出学院,向离学院不远的一条商业街行去。
此刻的街上商户早就收摊了,不一会,吴荻就由西向东走了一遍,回过身正想回宿舍,眼前突然凭空有条高大的黑影出现,就站在十米开外的街中央,旁边是一个高张着大口的一只犬型垃圾筒,别有一种黑夜恐怖的意味。
那黑影全身黑衣,就象穿了一件乌云织成的外套。面目看不清楚,吴荻却能感觉到那人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在那目光下,吴荻竟然感到自己就象未穿衣服,赤裸在空中一样,那目光扫视处隐有火辣辣灼伤的感觉(回去后吴荻脱下上衣一看,骇然见到真有几道红印,横亘在胸前。吴荻直是后怕,暂且不表。)那人好象还向吴荻看了一眼,忽然神情一变,一物被那人甩到垃圾筒内,耳边听到那人说道:“小子,别多管闲事。”再抬头,那人已经不见了。
一阵风过,场中又出现一人,红衣红裤,瞅了吴荻一眼,“哼”了一声,低声自语了一句,隐约是“地阴宗怎会有人在这里。不管那么多,先抓住……,不然……丢了,可要被长老责怪”,一阵风过,红衣人也不见了。
吴荻揉了揉眼,简直怀疑自己做了一个梦。吴荻的好奇心被引发,找个墙角躲了起来,等了半个小时,不见两人回来。吴荻慢慢走到垃圾筒旁,金属制成的犬型口部竟然有融化的现象,我的天,这就是那人轻挥下的威力吗?
吴荻惊叹中,探头向筒内看去,也许是傍晚有人清过垃圾,筒内除了一些土石碎块外,只有一个黑色皮袋。吴荻脑中急转,这肯定是前面那个黑衣人的东西,说不定后面的红衣人也是在追这个物事,不知道是什么宝贝。自从几年前遇到了灵宝上人和枫舌之后,吴荻就知道这世上有不少人和事物是比较奇特的,那些事物有不少被世俗人称之为宝贝,这黑皮袋里面会不会有宝贝呢?左右看看没有人,吴荻可没有作贼的犹豫,迅速拿起皮袋,一路狂奔,溜回了宿舍。
回去打开后才知道里面是一本破破烂烂的古书,怎么看内容也不象藏宝图之类的书,吴荻失望之余,对这是一本古文书籍还是有些安慰,再看看好象在教人站桩,说不定是本武功秘籍也未可知。
只是吴荻心下却有些不信自己的推断,因为就凭当时见到的两个人,哪一个都可以说是世上的高手,怎会抢这么一本初练武就学的站桩方面的书。而且这两人可不仅是武技高手。第二天,吴荻从媒体报道得知学院西北方五十公里处一处树林,当天晚上遭受了雷击,造成了方圆一公里左右的土地焦灼一片,寸草皆无。吴荻马上回想起昨晚在街上等候期间在两人去的西北方向上空出现过一个巨大的电闪,不知怎么,吴荻心里觉得那是刚才两个人拼斗造成的,难道世上真有人能造成这种超人力所为的现象吗?
虽然5百年前,东凌阳那记著名的“凌阳一击”的战果,被后世的人们越传越神,但除了东凌阳的事迹外,即使是世代高手层出不穷,人们也并没有听过或见过类似的奇迹再次发生,所以渐渐地,人们也就认为东凌阳实是天生异秉,常人实难所及。但如果两个人的拼斗真能产生电击方圆一公里范围的区域,那可应该算是世上罕见的高手了。尽管不太敢相信这本所谓的“武功秘籍”,但怎么也要试一试。试试还有些效果,总算差强人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