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东海春潮 第三十三章 少女心事
    吴荻坐在厅里,手中捧着书,书虽然正是吴荻喜欢的古文类,但上面写着什么,吴荻此刻是一点儿也没有看进去。吴荻仔细听着浴室传来的声音,心里竟有些许紧张。“对我刚才的举动,傅玫一定会生气。想想也是,一个少女正在洗浴中,忽然闯进男子,不但窥视到裸露的身躯,还在这种情况下让这男子搂了、抱了,换哪个少女也得又惊又气,何况傅玫这样骨子里很骄傲的人呢。唉,自己怎会如此大胆呢?这下只怕没脸见傅家人了。”吴荻悔叹不已。

    浴室起先传来一阵轻泣,不久就是长长的一段寂静。吴荻的后悔又加重了几分“傅玫不会想不开吧,现在可都是什么年代了,她可千万不能读了傅言老夫子的几本‘男女授受不亲’言论而想不开啊,那样我可真就是罪过了”。还好,象是要回答吴荻,浴室中又传来了水声,吴荻稍感放心。

    但不知怎么回事,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吴荻的担心稍去,色心却又活泛起来。吴荻心中一阵狂跳,眼前顿时出现了刚才在浴室所见少女裸浴的景象。好不容易才抑制主心中的漪念,吴荻心中叫苦,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本以为昨天在武功上的突破会解决前些年缠绕自身的问题,谁曾想,问题是越来越多,特别是在心欲的控制上似乎渐有失控的现象。昨天算是正式惹上余雅清,今天又惹上了傅玫,隐隐觉得昨天碰上的林茵等人看自己的眼光也带着勾魂摄魄的感觉,叶琳就更别提了,成天想着收拾自己。吴荻转念又想,是不是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这些美女真得能看上自己吗?吴荻心里一阵烦躁,不管了,先解决眼前傅玫的问题再说。放下心事,吴荻马上注意到浴室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十分钟过去了,浴室里还是没有动静。吴荻终忍耐不住,忐忑不安地凑到浴室门前竖耳聆听,浴室静悄悄地,就象没有人在里面一样,吴荻心内的不安在最大化时,决定再闯一次浴室,就算傅玫要自己怎么的都行。就在吴荻抬手想推门而入时,门忽然无声地打开了。如天际的湛蓝般素淡长裙、如云般乌黑的长发,似容纳清江之水般的双眸,美女出浴——不可阻挡的诱人风情扑面而来。

    吴荻看得张大了口,心中惊呼,自己怎么从来就没有发现,傅玫这丫头是如此美丽。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冷哼,吴荻才醒悟过来,赶紧让开路。

    傅玫脸色极冷,象一层严霜笼罩在俏丽的鹅蛋型小脸上。吴荻心中惴惴的看着傅玫在厅中长椅上坐下。傅玫也不说话,指指边上的空位,向吴荻招了招手。吴荻涌上一阵狂喜,心想,看样子傅玫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生气,只是一句话也不说,倒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吴荻小心地在傅玫旁坐下。傅玫还是没有说话,房间里非常安静,右侧是一扇明亮的窗户,从两人的视野向窗外看去,远处小山上传递来模模糊糊的翠绿,傅玫盯着窗外,眼神似也有些朦胧。吴荻的视线落在傅玫脸颊一侧逐渐有些柔和的弧线上,一丝温情在心中升起,似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我”,刚一开口,吴荻却又觉无法述说,一时梗住。

    傅玫就似被惊醒的仙女般“嗯”了一声,转头向吴荻看了一眼,会说话的美目似看到了吴荻内心深处。傅玫的视线没有在吴荻身上过多停留,又转向了窗外,就似那里有着数不清的美景般令她着迷。吴荻看着傅玫的侧影,一股将少女搂在怀里细细呵护的心情油然而生。

    这时,傅玫樱唇轻启,似远处天籁般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小时候,父母常常一两个月才回家一趟,有时一年也只能回来两次,十岁以后只回来了两次,最近的一次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从小我就一直住在叔叔家里,虽然叔叔一家对我很好,他们在生活上照顾我、关心我,就象亲生的一样,可叔叔没有儿女,没有人能与我一起玩耍,我仍然感到孤独。有时我在想,既然我的父母不能照顾到我,为何又要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太空站去看看,父母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抛下我不管。但那里离我们实在是太远了,我没有办法去,所以我从小拼命学习机械知识,想要哪一天自己造一艘航天器,驾驶着它去父母工作的地方。”

    傅玫的声音带着一丝空朦、一丝无助。吴荻没有想到这位自己一直以来认为活泼开朗的少女有着这许多心事。想到傅玫展现的超人才华竟是由于这么一个愿望在支撑,吴荻感到丝丝心痛,更有些领悟到世事的无奈。“也许傅玫的通心术也是因为常常独自思考才有的特殊成就吧”吴荻心想。

    傅玫的声音在继续述说,忽然间有了令人难以察觉的欢快。“后来,大概是三年前,叔叔将你带到家里,从那开始我就感觉家里有了勃勃生气,虽然和你说不了几句话,可不知怎么,我就是在心里盼望着每个周日的来临。那时你可是每个周日都要到这里来玩。尽管在你身上有着异乎寻常的成人才有的沉静,但说话间就会流露出少年人特有的激情和活力。那时我常常借故在厅中,听你和叔叔高谈阔论。接着我就发现自己能隐隐约约领悟到你和叔叔的内心,也许我的通心术就是从三年前才开始有了一些进步的。”

    吴荻听到这里又是感激,又是有些气闷:“连一位十五岁的少女听了自己的谈话都能通心术大进,我本人怎么去没有丝毫进步呢?到底本人是一个天才还是一个蠢材呢?”耳边“扑哧”一声,吴荻循声望去,傅玫正抿嘴而笑,吴荻有些莫名其妙,左右看看,没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啊。吴荻心中忽然醒悟,傅玫一定是看出了刚才自己心中所想才失笑出声的。吴荻不由苦笑。

    傅玫又继续向下说,不过此刻现场的气氛已欢快了许多。“一年前,我按父母的安排,考进了流芳学院上学,其实我心里真是舍不得东海这地方,这里留着我童年生活的足迹,这里有着疼我、爱我的叔叔一家,这里还有你,一个我时时想见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还时常故意躲我。”傅玫的美眸瞪着吴荻,让吴荻感到自己有了莫大的罪过。

    傅玫的眼珠一转,道:“今天,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你竟然对我这样,你说,你打算怎么办吧。”吴荻闻言,知道关键的地方来了。听了傅玫吐露的少女心事后,吴荻感动之下,也不想诡辩,道:“今天确实是我的错,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都没有意见。”“是么,那我说什么你都要听了”,吴荻虽然有些心中发毛,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我就要你以后陪着我,具体的说,我要你明年到流芳学院来。”

    “不可能”,吴荻脱口叫道。

    看着即刻变得柳眉倒竖的少女,吴荻陪着小心:“小姐,你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因为考不进东海武学院才进的文学院,这还是走读。若要照你所说的明年去流芳学院,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提前通过东海文学院的毕业考,这么多年来就没有人能做到啊,何况是我,您就高抬贵手,放过小人一次吧。”说罢还起身向傅玫连连作揖。

    傅玫当然懂得吴荻的心思,依然不为所动道:“那好,等叔叔回来,我就将今天发生的小色狼欲行不轨的事情向他好好说说,看叔叔会这么想。”吴荻毫无办法,谁叫都是自己的不是呢。一番求饶之下,傅玫总算同意两年内吴荻到流芳学院就读,但有一个要求,以后傅玫回东海,吴荻就得天天陪着。吴荻叫苦不迭中,也只有“委曲求全”了。

    此时,楼下房门发出咣当一声,傅言的声音随之响起:“小玫,吴荻这小子来没有来?”原来是傅家的主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