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四周众人暗地里猜测,当事人赵回看着眼前少年成竹在胸却又有些迟疑的样子,原本平静的心中忽然泛起一圈涟漪,心想:“除了那一方面,自己能有什么秘密呢?就算是秘密,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公开的。可若是那一方面,自己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这少年真的知道什么吗?开玩笑!三年来,这么多媒体接触我,都挖不出来什么秘密,和这位少年是第一次碰面,他又能知道什么秘密呢?可为什么自己一见这位少年,又觉得有些熟悉,好似多年以前见过一般。虽然不相信他能讲出什么,但心中为什么却又有一种秘密要被揭穿的心慌。如果不是在这里,我还可以用心卦好好测算一下。可惜,现在的心情有些波动,卦象不会清楚,到时解错了卦象,徒生枝节反而不好,就顺其自然吧。不过感觉上也不应有太多的不良后果发生。好,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赵回盯了吴荻好一会儿,眼神变幻不定。吴荻触到赵回的眼神,也不由为其中的异彩所幻,心中对媒体关于赵回有一双勾动天下少女的智慧之眼的报道不禁深有同感,而且觉得媒体的报道还不够详实,照赵回现在的眼神,只怕天下众生都快被倾倒了。“还好,还好”,吴荻心中庆幸,幸好除了脸庞过于俊美外,赵回怎么看都不象一个女人,否则只怕自己又会被其所迷,在众女环视之下出现什么笑话,可就糗了。
只听赵回说道:“是吗,我能有什么秘密呢,不妨事,不用考虑我,将你的想法说出来探讨一下,也许我还能受到启发,从此真正有些秘密哩。”
吴荻仔细看了看赵回的神情,觉得不象是说笑,也不由佩服其心胸宽广,不怪乎为当今青少年仰慕之士。“既然你都不怕被揭密,我也不能令你失望,真正要说出一点秘密出来,不然岂不是叫人小瞧自己”。吴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特别在意赵回的看法,只是在直觉中感到千万不能让赵回小瞧了,这对自己以后做事将很有些好处。
吴荻吭了两声,将气理畅了,续道:“赵老师,从第一次听到你演奏的《临海古调》,我就被其中蕴藏的浓浓古意所感染,从此就和其他人一样关注你,对外界关于猜测你妹妹赵卉的事情,我也看过许多,开始我也觉得那是你最大的秘密,不过自从有一天我倾听《临海古调》不知不觉睡着后,梦中一个想法忽然蹦出脑海,我一下子发现,其实你妹妹的事情不仅仅是你个人的秘密,可能还是你们赵家的秘密。这个秘密是什么,我现在也没有揭开。”
林翠儿听了半天,见吴荻说来说去还是“秘密”长“秘密”短,最后还来个“没有揭开”,不由气道:“听了半天,原来你还是解不开赵老师的秘密,那你还吊什么大家胃口。”
吴荻歪头向林翠儿笑道:“我是不知赵老师妹妹赵卉的事情,可我知道赵家的事情啊。”
这下,叶琳也忍不住问道:“是吗,臭小子你能知道赵家的事情,可我们都知道啊,那又有什么秘密?”
吴荻说道:“你们知道的不过是现在的赵家,你们知道以前的赵家吗?”
林茵也被吸引了,问道:“有什么区别吗?据我所知,以前的赵家和现在的赵家除了上一代和下一代的人变了变,产业、居住地、甚至连赵家子弟上的基础学校都没有变动过啊。又能有什么秘密。”
吴荻诧异得看了看林茵,心想:“这位美人还真象传言中说的有点神秘背景,我仅是从媒体报导和《临海古调》中悟出的一些事情,她却能这么肯定地说出这一番话,只怕是连赵家现有多少人,每个人正在干什么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了吧。”
一旁的赵回也不由瞅了林茵一眼,看来也有些惊讶。
吴荻道:“我说的赵家可不只是近几代的赵家,而是数千年前的赵家。”
众人都是吃了一惊,均想:“好小子,连人家的老根都想挖出来,他真有这个本事吗?”
这回儿,连周延武都忍不住要问:“数千年前,你是指油能时代吗?可那时好象没有什么关于姓赵人家的出名事迹啊。”
吴荻知道,周延武所指的油能时代是指古西元工业大发展时期以石油为主要能源的数百年间,现今有不少人将那段时期称作“油能时代”。摇了摇头,吴荻说道:“还要在油能时代之前。大家听到这里,应该知道了吧,不说别的,仅从这么长的时间,赵家依然有着香火传承,就已经可以称之为秘密了。所以我要说的赵家第一个秘密就是数千年的传承。”
大家听到这里,又是有些明白,又是有些糊涂。林翠儿自觉揪住了吴荻的一点破绽,禁不住插口道:“你说得根本不对,就我们在场的几个人来说,能站在这里,自然是传承了几千年各自的香火,否则世间哪有我们的存在,这算是什么秘密!”
众人虽觉林翠儿的话有点问题,但又均觉得林翠儿说得也对,大家都有几千年前的老祖宗,是各自家庭的传承,这算是什么秘密。
吴荻本想罗列几个秘密铺垫一下,显得最后说出的秘密更加神秘,谁知这么快就被林翠儿抓住了言语中的破绽,心中不由对林翠儿又“痛”又“爱”。大家不要误会,“爱”是爱林翠儿在前面谈话中适时插话,“痛”是痛林翠儿这当口突然拆台。对这位第一次正式见面的火辣美女,吴荻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此时不宜再树周延武这样的护花强敌。仅就余雅清而言,吴荻已经惹上一大堆麻烦,刘西周只不过是率先跳出来的,躲在暗处准备使绊的不知还有几多哩。吴荻此时已经明白,千万不能小视四周这几位芊芊女子,即使是表面看去性格急噪的林翠儿,也自有其心思细腻之处。
吴荻感到了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两位男人也就罢了,几位小女子目光中的质疑,令吴荻大叫辛苦。可没有办法,自己的话只能自己来圆。
“你这样说也是不错,但我既然说这是秘密,自然有其原因。在比油能时代还要前的时代,有几位比较出名的赵姓人士,都是当世的一代英豪。只要你知道有那么一位人物是赵回的祖先,就会认可我说的传承数千年是一个秘密的说法了。”吴荻慢条斯理道。
众女在想,“这赵回的祖先到底是谁,有那么出名吗?”
赵回脸上也收起笑容,细心听吴荻讲解。
周延武将自己所知,和以前所学的古史进行比较。心中突然一亮,“是他么?”想了想,他还是试探了一下吴荻。
“能不能稍微透露透露,赵回的这位祖先是那里人士”,周延武问道。
吴荻心叫“乖乖,今天自己怎么一下子碰到这么多聪明人,这明显是心有感悟,想从我这里试探出一些有启发的信息。算了,我就透露一点,看他如何讲。”
想到这里,吴荻道:“你们都知道赵回家经营着一家当地颇有名气的古兵器械厂吧,而在赵家纯手工打制的兵器中,以古兵之王——长枪的制作犹为众武家所称道,但据传赵家每5年才会手工精制一杆长枪,而长枪制成后没有多久就会被当地武学大家或川蜀豪门或高价购得、或借与赵家的关系得到,这些人得枪之后即收藏起来,是故流传在外的赵家长枪并不多见。尽管如此,我想大家都一定见到过赵家长枪。不错,在媒体的报道中,我们都应该见过赵家会客大厅主座背后的墙上斜挂着一杆银黑色长枪。旁人皆以为这是赵家表明自家产古兵器的身份,其实其中另有原由。”
“记得半年前的一个晚上,不知什么原因,我心中烦躁。随手打开影象机,影象台正在拨出对赵回的专访。我听着《临海古调》,不知不觉中也跟着吟唱。我边唱着边感受曲中旷古豪情,忽觉胸中火热之意顿生,无法释怀。躺在床上勉强入睡后,朦胧中我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那时刚至天明,尽管已有天光照射周围,四下里却是灰蒙蒙让人看不清楚,随风送来的是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气息……”吴荻本有些自得的声音伴着回想当晚的景象,忽变得有些飘渺虚幻,令人奇怪的是,周围凝神倾听的众人思绪也不由自主被其带入了一片陌生的天地。
“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已骑在一匹白马上,那马可是现今难得一见的上古骏马。左手倒提着一把银黑长枪,右手持一把上古宝剑,红色粘稠的液体顺着两件兵器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我疑惑地看向宝剑剑锋,扑鼻而来的是那股浓浓的怪味儿。被这股怪味一冲,本来有些昏沉的脑中竟有些清醒。‘是血腥味’,我心中大叫一声,人登时又清醒了大半,眼力也似乎好了许多,眼前灰蒙蒙的景象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只见周围遍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这些尸体身着只有在三维影片中才有的古装。死尸的模样千奇百怪,有的被砍作几段、头在一边、身却在几米外;有的肚破肠流、兀自爬行数米毕命;至于口咬对方耳朵、手扣对方眼睛相拥而死者也不在少数。方圆数里,无论是田中、道上,还是林间、坡顶,到处都是尸横遍野。即使是身旁的矮墙上也密布着班驳的血迹,几面破烂的旗帜散落在死尸中间,旗帜上隐约写着古文‘刘’字。周围还有几匹受伤的马匹或趴或躺,偶尔那无神的眼睛向我看来,也似没有看到般垂下眼皮,连这些生命力强盛的战马都放弃了求生的欲望,他们、它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样惨烈的战斗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又怎么会来到了这里?”吴荻低沉的言语中似乎也透出了阵阵血腥,旁边众人听得也有些胸中烦闷,紧张之意都浮于脸上,林翠儿更是抓住了林茵的袖子不放,气都不敢大喘一口。
“没等我适应眼前的地狱般景象,周身传来的撕裂般疼痛让我醒悟到自己也受了不小的伤。我挣扎着想抬起手,无意中碰到了胸前的物事。低头看去,任我如何猜想也没有想到,竟是在小棉布中包裹着一个……一个熟睡的孩子……”
“孩子!”包括余雅清、林茵在内的众女不约而同惊呼一声,大家相互看了一眼,眼中均是说不出的惊讶。
吴荻没有理会众女的惊呼,此刻的他已经沉浸入自己描述的景象中,似又回到了那晚:“我见到了那个孩子,心中惊讶之余,却是莫名地升起一股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这个孩子的念头,即使是我已经明白自己来到了一处古战场上,随时都有丧生的可能。这股意念令我一瞬间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天地间似再也没有能够阻挡我的人。”
“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员黑袍将领带着一小队人马气势汹汹向我冲杀而来,我当即迎上,拨开对方刺来的三尖两刃刀,将其一枪刺倒。此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没有学过古兵器械的我会一眼认出对方的兵器和路数,并一枪结果了对方,只觉得自己将长枪施展开来,舒畅之极,就那样杀开了一条血路。”
“正行进间,前面又有一支军马拦路,阵前主将身后大旗上大书的‘河间张’字。我也不搭话,挺枪便战,十个回合下来,见四周敌军越聚越多,我不敢恋战,夺路而走。后面那将领随后追杀,我加鞭而行,却想不到,‘咯哒’一声,我连人和马,跌入一土坑之内。敌方那将举枪向我刺来……”
“哎呀”林翠儿和余雅清同时叫了一声,正听到着紧处,众人都没注意,继续紧张地听吴荻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