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字出口,吴荻才觉察有点不妥,连忙补充道:“赵老师,我是说,您、您很漂亮,哦,不不不,是说您很潇洒、很帅气、很多情、很风流、很……。”吴荻搜肠刮肚地想找出合适的词语来描述面前的男子,可话一出口却是越说越歪、越描越黑,说到后来,吴荻眼角余光看到周围众人脸上都是忍不住的笑意,声音也不由越说越小,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吴荻抬头看看赵回,只见赵回眼中也有了笑意,但脸上还是没有特别的表情。吴荻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感激,大声道:“总之,我是仰慕赵老师的,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荣幸了。”
赵回微笑道:“哦,真是这样么?若说你是一个小姑娘,这么仰慕我的文采,大家都还相信,可象你这样的少年,你仰慕我什么呢,不会是刚才你说的‘潇洒多情’吧?”周围人听赵回说得有趣,也留心听吴荻怎样回答。
吴荻就似没有听出赵回话中的戏噱成分,没有丝毫犹豫道:“我当然仰慕您文采出众,更仰慕您风流多情。”缓一口气,吴荻不理四周众女的轻嘘声,继续道:“但我更仰慕您在《临海古调》透出的吊古怀今的旷世豁达之意,我想即使与古时陈子昂‘念天地之悠悠,独沧然而泣下”之千古绝唱相比,也是所去不远。此是其一。”
众人忽听得吴荻正正经经地说出这一番话,不禁稍敛对吴荻的小视之心。赵回的崇拜者林翠儿更是按捺不住道:“这正是赵老师诗乐传世之处,怎么才是其一,那你快说其二又是什么?”看到其他人投向自己的目光,林翠儿下意识地缩了缩头,吐了吐小香舌,轻声道:“你们难道不想听么?”旁边一只纤手将林翠儿拉了过去,在她耳边悄声道:“不是大家不想听,你没看那小子眼中的得意,他就等着别人问呢。你呀,总是这么冲动,我看以后不再遇到则罢,再碰见这小子,迟早还要上这小子的大当。”林翠儿一听就知道是林茵在开自己玩笑,甩手不依道:“表姐,你怎么老是说我嘛。”林翠儿正要再闹一阵,林茵道:“好了,好了,且听那小子谈谈其二。”
吴荻续道:“仅就其一来讲,您的《临海古调》其实应称作《临海古‘吊’》才确切。大概是因为这个‘吊’字太直白,怕众人不喜,您才用另一个‘调’字吧。”赵回听了也不由连连点头,心想:“看不出这少年还有些门道。不过想想也是,看叶琳与他的关系也与众不同,凭她的眼光,这少年也应有特异之处。”他可没有想到叶琳对吴荻另眼看待,却不是他所想象的原因,在众人心中的叶琳与在吴荻心中的叶琳可也是大大不同。
林翠儿可不管那么多,听到吴荻又罗里罗嗦了一段话,还没有提及“其二”是什么,不禁狠狠地盯了吴荻一眼。吴荻感受到林翠儿的目光,心知这火辣美女有些心急了,转头送给林翠儿一个洒脱的微笑,道:“刚才所说的‘其一’已展现赵老师惊世之才情,而这‘其二’却是揭示出赵老师的一大秘密。”话说到这里,吴荻忽觉有所不妥,自己所说的话虽是心中感悟,也有七八分的把握,但也涉及别人的隐私,若是惹得赵回不喜,可不是吴荻所愿,吴荻还想在日后多向赵回讨教一番呢。想到这里,吴荻有些迟疑。
众女听到这里,都被吴荻引起了兴趣,都在想:“这小子说得是不是真的?”也难怪众人怀疑,因为自三年前赵回在东海市5百年市庆上以古琴演奏一曲《临海古调》后,人气狂升,其本人已经被东海媒体长篇累牍报道过。赵回在学院外若一不小心未化妆出行,那么被狂热的少女们堵在路上要求签名并挖根刨底是常有的事情,而少女们恨不得知道包括赵回爱用什么牌子的清洁用品乃至爱穿什么样式的内裤等所有个人信息。一旦有什么新的信息被挖掘出来,当天的东海各类花边频道就会用给人以高度真实感的视像并配以赵回的多角度立体写真进行播报。如此三年,赵回早已成了东海超人气的公众人物。
尽管如此,在回答关于家人方面的问题时,赵回始终讳莫如深。从媒体的报道中,大家也仅知道赵回来自芙蓉城城郊中等富裕人家,今年27岁,独身,在东海文学院古乐课上任教。赵回的父亲管理着一个古兵器械制造工厂,出产的古兵器在当地比较有名气。赵回的直系亲属中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一个妹妹。但奇怪的是,包括赵家的邻居在内,竟然没有外人见过赵回的这个妹妹,赵家的统一说法是,赵回的妹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东雅大陆西部的雅西城读书去了,谈到具体的学院时,赵家都是闭口不言。赵家谈到赵回妹妹时的神情都会显出些许不自然,令媒体记者更是好奇,但在百般努力之下,外界还是没有得到赵回妹妹的任何有用信息,只从当年的出生记录上知道赵回的妹妹比赵回小3岁,名叫赵卉。
有好事的媒体甚至采访了当年接生赵回妹妹的医生,事隔二十来年,那医生早已回忆不起任何细节了,但为了显示自己的记性确实不差,对当年赵家在赵卉出生后请自己吃的一顿大餐详细地品评了一番,直听得采访的记者垂涎三尺并对医生的口福大感艳羡后,旁边的医生才偷偷告诉记者,该医生有在别人婚宴上蹭吃白食的习惯,刚才所说的美食,只怕不是在一家能够吃到的,记者这才恍然。
更有锲而不舍的媒体远赴雅西城,在雅西二十多所学院逐一排查(雅西城是西雅欧联合区的政治经济中心,故有较多学院,著名的武学院——德兰武学院也在该城),也未发现与此相关的人。但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发现了东雅大联合区的豪门世家中竟有不少公子、小姐在这里上学,他们在这里产生了不少风花雪月般的恋情故事。如此题材,媒体记者在失意之余当然没有放过,让媒体报道了好一阵将回程的路费赚足了才作罢。自此,赵卉作为赵回的妹妹,在东海市媒体对其多方猜测的报道下,在人们的猎奇心中,人气隐隐然有超过赵回的态势,特别是在青少年男子中更是如此。人们都想不明白,在资讯如此发达的今天,还有什么消息是探听不出来,除非它涉及政府的强力因素或者有非常特别之处。
众人想不出除了在他那始终未曾露面妹妹的问题上,其它的在赵回身上还有什么秘密是外界不知晓的。“是不是这小子知道赵卉的事情?”众人心中浮起这般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