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东海春潮 第十五章 情思涌动
    两人周围围绕着十余个大大小小、上下飞舞的气旋,在最外面还有一层隐隐约约的淡黄色气旋将两人同其它气旋一起包裹了起来。路旁挺直的树木在气旋的干扰下,使余雅清产生了扭曲的错觉,四周的景物也变得朦朦胧胧,再向远处看去,全是模模糊糊的大块色彩,视线中的一切都被映衬得恍恍惚惚,要不是胸前还传来着吴荻的热力,鼻中还不时感受着男性独特的气息,余雅清几疑身在幻中。……

    “这是什么功法?”醒悟过来的余雅清心中问到。

    作为同龄人中武技的佼佼者,余雅清不仅武力可入武学院武榜前二十,武学方面也极为出色,这要归功于她自小随家中的几个长辈习武。而余家不仅仅如平常人所知是东海市屈指可数的富豪世家,了解“东雅战争”史的人,不会不知道五百年前跟随东凌阳平定大陆的余士豪,而余士豪正是余雅清的太叔祖。余家家传武技中的独特心法“唯余我心”就是余士豪所创,不过,五百年来也只有寥寥几个余家弟子练成此心法,但这几位日后都成了东雅大陆名声显赫的人物,其中包括余雅清的爷爷——现任东海市市政官长余海尧。

    除了跟随家中的长辈习武外,余雅清还在两年前师从现今东雅大陆公认的宗师级武者——流芳学院副院长东天源,并曾为此在东天源家中与其孙辈共同习武半年有余。所以余雅清除了武力到达十级外,武学知识方面也相当出色,而且武力的高低实际上与武学知识的多少还是有很大关系的,若不是女孩家天生力气较男孩弱些,余雅清的武力级别有可能更高。

    对身周的这些奇怪的气旋,余雅清尽管很快就醒悟到是吴荻正在运行的奇异功法所至,但以她不逊色于任何同龄人的学识,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功法造成的现象。据她了解,世上对外公开的功法在练习中并无与此相似的现象,难道看似武功极差的吴荻竟然修习某些秘传武功,这个想法令本就对吴荻的怪异之处感兴趣的余雅清更加兴奋,心想:“看我这次如何揪住你的尾巴”。

    其实并没有余雅清想象得那么神秘,吴荻此刻施展的功法还是自创的“浮云旋”身法,但经过刚才的两次心悟,此时浮云旋的施展,已与过去施展时的情况有了极大的不同。

    吴荻初创浮云旋身法时,仅仅是由于一时的少年痛快,更确切地说,是在与枢山异兽们长期“劳动竞赛”中产生的副产品。也正是由于当时的吴荻一般会处于“内心惶惶”的状态,应急所创的浮云旋身法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姿态上的美学观念,而是非常注重于功能上的发挥。

    “浮云旋”是吴荻偶然自创后,深研《如何给孩子取名》、《名字与运程》、《姓名、性命和性的关系》等等书籍后,查遍《东雅大词典》所起的名字。也不枉吴荻的一番苦心,这名字起得倒确实贴切,除了如前文中提到的浮云之意、气息旋转的字义外,那效果也是相当明显的。只要吴荻的身法有两三成浮云之意,后面衔尾追杀的异兽必然是捕风捉影、屡屡扑空,试想那浮云随风而动,岂能触摸得到;偶尔有那老奸巨猾之兽,碰是碰到吴荻的身体了,也会被那周围旋转的气流带到一旁,对吴荻的损伤将降到最低。当年的吴荻也凭借此身法屡次有惊无险。

    在大部分武技被封后,对于浮云旋及其它几种身法竟然没有被封的情况,在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吴荻和灵宝上人只能肯定是与六欲心衣及当时吴荻的情绪有关,但具体的原因也没有深究。事后,不甘于武技被封的吴荻,苦苦思索,终于被他发现其中的关联处,那就是当时吴荻主要的情绪是“惊”,也可以说是七情中的“惧”,而浮云旋等身法的创出和使用基本是在吴荻逃避枢山异兽的追杀中,那时吴荻的情绪绝大多数是“怕”,也是“惧”,可能就是这种联系造成身法没有被封。只可惜吴荻没有机会确认这种可能。

    刚才吴荻在心境提升下无意之中将浮云之意又纳入行走中,自然而然施展开浮云旋的身法,竟然在身周产生了十数个大小不同的气旋,身躯也隐隐有离地之意。若说与往常不同之处,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此次是意在形先、意到气到。按说这本是当今学过武的人知道的武技基本理论,若意念不到,如何运气到肢体行功,但事实上,真正理解这几个字并达到理想的效果,没有经过苦练和相应的机缘,是无法做到的,“熟能生巧”也是这个道理,浮云旋身法本身就以意为先,更是注重意的运用,至今天,吴荻的浮云旋身法才算小成,足可拿出与当时流行身法比较高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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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周围的气旋愈转愈快,最外层的淡黄色气旋变得愈来愈浓,余雅清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大。透过气旋的阳光也变成了橙黄色,余雅清侧脸向吴荻看去,只见吴荻两眼微闭,面相庄严,阳光照在吴荻的脸上竟反射出淡淡的金色,别有一种藐视世间的出尘之意。尽管微闭着双眼,吴荻的脚下却没有停,行云流水般游走在山径中,就似走在熟得不能再熟的自家庭院里,有时也让余雅清产生一种错觉,吴荻带着自己与大山融为了一体,对自己的身体又岂有不熟之理,闭目也自知曲径通幽处。

    以余雅清的眼力,自然知道此时吴荻正处于功法感悟中,也就尽量不动,以免打扰吴荻。可是刚才见到的景象不自觉地又浮现在余雅清的脑海中。

    “此时的他又是与山顶献计时大有不同,神态可谓宝相庄严,真难想象刚才满口半古半白的说辞、滑稽可笑的姿态出自现在的他。如果说刚才的他是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亲近,现在的他就是令人情不自禁地欲顶礼膜拜。对短短时间有着这么大变化的人,我一定要弄清楚他。哼,这小子的所有事情,我都要摸得一清二楚才行,看样子早先想仅让王伯再去查一下肯定是不够的,回去后要发动二叔、三叔都来查查这个家伙,不过二叔也就罢了,三叔一定会取笑自己的。不管了,取笑就取笑吧,以后对付这个家伙还少不得三叔帮忙。”余雅清想着也有些脸红,不由又想:“以三叔的风流个性,到时肯定会说‘小丫头,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来个霸王迎上弓,不就得了,包在我身上了’那可真是让人害羞,都是这个臭小子害的。”

    余雅清看着吴荻的侧面,心中一阵害羞又有些莫名的恼怒,眼光无意识的注意到眼前正对着吴荻的左耳,突然恨不得咬上一口,以解心中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