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小山顶的一块大石上,余雅清回头看了看上山的小径,没看到吴荻,心中竟有一丝得意,“让你见识一下本姑娘的本事,想这么轻易就追上人家,门儿都没有。哼,刚才那臭小子的眼神真可恶,就象要吃掉别人似的”,不知为什么,想起刚才吴荻那灼热的眼神,余雅清心里就砰砰直跳,但心底似乎又隐隐夹杂着一丝甜蜜。忽然意识到刚才的想法中“追上”一词似有不妥,余雅清的脸又有点发热。
“总算到了,等久了吧”,耳边传来吴荻的话语,让正在低头想心事的余雅清吃了小小一惊,慌忙抬起头说道:“也没有等多久啦。噫,你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刚才我回头还没有看到你。”余雅清注意到此时的吴荻并没有似自己想象的气喘吁吁、面红耳赤赶上来的样子,心中更是奇怪。
吴荻不禁心中一动,脸上忽然出现怪怪的神情,跨前一步凑到余雅清身旁、嘴唇几乎碰到了余雅清耳边笑嘻嘻说道:“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说不定我抄了条近道早已经在这儿了。”
吴荻的突然贴近,让余雅清心里产生了一丝慌乱,忙推了吴荻一把,娇嗔到:“退后,别乘机跟我凑近乎,讨厌啦。”但令余雅清奇怪的是心中并没有真的出现厌恶感,与平常看见那些成天围着自己献殷勤的男孩时的感觉大不相同。
“自己这是怎么了?”余雅清心中自问,这样好象与自己平常的表现太不一样了,“难道这个男生对我的影响有这么大?天知道,加上今天才算第二次正式见面啊?他到底有什么值得我这样失常的?”不知不觉间,余雅清的心里忽又产生了一股无法说清的怒意。
退后一步正用欣赏的眼光看着眼前美女的吴荻,可没有发现美人的表情带了点恼怒,对他来说,刚才的举动几乎也是无意识作出的,后来吴荻想起此事也觉得自己当时的举动大胆得有点不可思议,以前可从来没有在女孩面前这么亲近过。不过,吴荻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自从在上山的路上悟通了一些事情后,不但在后面的上山途中,无意间在行走中首次融入了“浮云旋”身法的浮云之意,以至到山顶的时间比预料时间短得多,而且其行事方式和心境也与往日大不一样了,上面的举动仅仅是后续一系列事件的开端而已。
吴荻此时虽然表面上在欣赏美女与朝霞相映成辉的风姿,脑中却在品味着刚才在美人耳边说话时,无意中顺着纤巧细长的脖颈向下看到的美人敞开领口中露出的小片白皙,那惊鸿一瞥的美景,让吴荻脑中一时间容不下其它外物。
余雅清抬眼看到吴荻直直盯着自己的胸口,色色的神情不用猜也知道其用意之不堪,心中刚刚升起的恼怒在急剧扩大中的同时又多了一丝羞意,羞恼之下,抬起玉手向吴荻轻轻招了招。吴荻随着美人的手势迷迷糊糊走上前,只听得“啪”的一声,吴荻终于得到了盼望已久的本应在上次相撞时就得到的“赏赐”。
“你……”,眼前金星直冒、可与此时天上万道霞光相映成趣,吴荻捂着右脸一时间说不出话,心中却还有一个声音响起,“哈哈,美人是左撇子,这下你可知道了吧”,其言语中幸灾乐祸之意让吴荻耳边似乎又听到了当年灵宝上人的声音。
余雅清动完手后就愣在那里,气也消了,对自己的行为也有些惊讶,“为什么自己一见那小子的神情就有些来气,下意识就给了人家一巴掌,这下可把自己保持多年的淑女形象毁了,也不知他生没生气。”余雅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又很在意在臭小子面前的形象,也想不清下一步该怎么做,只好装做还在生气地哼了一声,转头不理吴荻。
吴荻摇了摇头,刚才的声音消失了,就好似一个错觉。回过神来,吴荻才意识到自己被美女玉手亲赐了一掌,“好象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呀”,没有自知之明的吴荻冥思苦想,不得其解之下只得接受男同学之间盛传的追美秘诀:“一、美女永远是对的;二、若美女错了,请参照第一条。”
可就这么算了,岂是已敞开心怀、决意顺心而为、一扫过去四年“颓唐”的吴荻所能容忍的,“要给眼前扁人之后还装做若无其事的美女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不然以后谁还敢做她的老公”,这个念头在吴荻脑中刚一闪现就一发而不可收。
……
这时天边朝阳终于蓬勃而出、层层云霞镀上了金灿灿的光芒,大有古时屈子所言“烂昭昭兮未央”之景象。余雅清的情绪已逐渐平复下来,乍见天地间如此美景,难得如今日这般早起之美女自然为其所迷,浑不知自身已处于刚获“赏赐”之“臣民”的阴险算计之中。
过了有好一会儿,耳边突然传来“吱吱、咭咭、吱吱、咭咭……”的声音将余雅清从日出的美景中唤醒,,闻声四下一看,余雅清不由吓了一跳,山顶的大片空地上不知从哪里跑出一群尖耳利齿的半尺来长的山鼠,密密麻麻的围住了自己所站的大石,刚才还在身后的吴荻却不知踪影。
说也奇怪,数千年过去了,山鼠的样子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始终保持着令女人们(尤其是美女们)恐惧的体型和行为,“咯吱、咯吱”山鼠磨牙的声音令即使是武力在同龄人中不让须眉的余雅清也感到毛骨悚然。
勉强抑制住心中的害怕,余雅清测算了一下从大石到空地边树林的距离,“以自己的漂浮力大概还差两米就得力尽下落,掉到那些恶心的家伙中间……”余雅清不敢想了,心惊胆战的同时不由想起吴荻来,“这该死的臭吴荻跑哪儿去了,连个鬼影也见不到。”大声喊了几声吴荻,没有人回应,余雅清担心自己的同时,又有点担心起吴荻来。
吴荻此时正在空地旁一棵大树后面偷偷向这边瞧,心中直赞自己于14岁时偶然悟出的当年青仙驱兽之法果真灵光。看到美人又惊又怕的样子,在感到恶作剧快感的同时,心中竟有一丝不忍,当听到余雅清喊着自己的名字时,自己差点就要答应,不过想到为了余雅清未来的老公(特别是在痛下决心,认为自己很有可能并将努力成为该称号的拥有者时),吴荻不得不等待更有利的时机出现,以扮演古已有之的老套剧情《英雄救美》片段,当然美人获救之后的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的结局正是吴荻盼望并乐于见到的。
看着那些恶心的家伙越聚越多,还有三三两两试图串上大石,余雅清久等吴荻不来,终于有点心慌了。此时天公作美,吴荻没有太多指望的时机也到了,从东北方向天空飘来一大片乌云,正巧让刚出的朝阳披上了一层黑纱,只不过此时的黑纱稍微厚了点,可能是天上某位一时忙乱,误将前段日子抢劫玉皇金殿的劫匪所带的蒙面黑巾临时拿过来用了一回。
山顶一下子暗了下来,一阵略带寒意的秋风吹过,余雅清感到阴风阵阵,惧意无以复加,大喊了吴荻一声后,声音有些哽咽起来。
躲在暗处的吴荻也有点心疼,赶紧跑了出来。
正在揉着泪眼的余雅清突然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黑影,不由惊叫了一声,待看清楚是吴荻后,不待吴荻说话,就一头扑在吴荻怀里抽抽噎噎起来,弄得吴荻准备好的说辞也没派上用场。
“好了好了,我这刚去方便了一下,怎么就成这样了。”吴荻柔声安慰道,头一回体会到暖玉温香在怀,吴荻一时不知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