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清晨的校庭里并没有多少人在晨练,此时文学院的学生们绝大多数还在睡梦中。“睡眠质量是美女保持皮肤健康的关键”这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深得女生赞同的名言,现在正被自认应属美女行列的女生们忠实地执行着。至于那由于比例严重失调而人丁稀少的文学院男生们,考虑到早早起来并没有平常白天作为“白马王子”徜徉在“花海”中的酣畅感觉,此时也不声不响地还在与周公相会。
吴荻与余雅清一前一后走在去宿舍楼后小山的小径上,隐隐听到了远处东南方向传来的喧嚣声,“那应该是东海武学院的晨练吧”,走在后面的吴荻心想,“据说为了不断地取得武技的突破、在武学院每半年一次的武技竞赛上出人头地,晨练已成为武学院芸芸众生的共识,即使是再懒的学生,当知道自己的偶像、学院武榜前二十位的名人都要每日早起刻苦练习,也会奋发图强,以早日进入他们的行列。刘西周大概也在其中为了一个月后痛扁自己而刻苦训练吧。其实以目前两人间的武力差距,结局还不是明摆着吗。刘西周应该是想在前面这位美女面前羞辱自己一番,表现一次护花行为吧”,每次想起一个月前一群护花使者围住自己的情景,吴荻还是感到有些无奈。
“4年了,都快忘了当年在枢山异兽群中暴力暴行的少年竟然是曾经的自己了。自那晚之后,灵宝上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枫舌被自己贴胸带着,平常也只有洗澡是才离身片刻,这4年来也没有收到过枫舌传来的信息,难道它还在能量恢复之中,黑盒放在了家里自己的房间中,除了在晚上透出些许异光外,也看不出异常的地方。”
“灵宝上人说自己以前的习武由于好动的性格走了极端,年仅12岁就已在‘命功’上修到了身体能够承受的极至,若不转而修习‘性功’,使得‘性命双修’,不但武功不能寸进,还极易诱发身体出偏,类似古时武人的‘走火入魔’。按照上人转述枫舌的信息,自己自那以后开始修身养性,以文易武,从性入手,潜心修炼‘六欲之心’。可都修了4年了,也未见自身境况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大部分的武技还是被六欲心衣封印,只有‘浮云旋’等一些与身法有关的武技由于不明原因还能施展,再这样下去,自己都怀疑真正到修成‘破而后立’时,原来的武技也忘得七七八八了。”
“不过心衣的护体功能用在这些身法上倒显得相得益彰,不然自己施展‘浮云旋’身法时就不只要顾虑别人的安全,还要考虑如何保护自己的小命了。嘿嘿,等下个月与刘西周比试,只要不比器械,自己也没什么可以担心的,最多是场面难看点,鄙人形象稍有受损而已”。
毕竟是少年心境,刚刚吴荻还在为自己的修炼进境而苦恼,转眼又高兴起来。“也许是自己的修行还不够吧”,马上意识到了自己在短短瞬间的心境变化过快,吴荻有些自嘲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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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天气真可谓秋高气爽,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天色就已经大光了,天空中还有几颗晨星似是对这恋恋红尘有些留恋,久久不肯离去。小径上尽管有了些落叶,但深深浅浅的绿色还是小山上的主旋律。
身处这大自然造化神奇的赐予中,吴荻又隐隐体会到与四年前深夜上山途中相似的、清风相伴、草木融融的感觉。山风吹拂在脸上,“就像情人的手”,心情已逐渐畅快起来的吴荻对心中的比喻有些好笑,自己虽然练了这么长时间的‘六欲之心”,可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恋情,更别提接触过情人的手了。
想到这里,吴荻心里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却一时没有抓住。
似是对吴荻始终没有跟上来和自己并排而行感到不满,余雅清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等着吴荻。
徐徐山风扬起了余雅清的几缕秀发,拂在她白皙娇嫩的脸上,在身后将出未出的朝阳旁霞光映照下,佳人曼妙的身影罩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光影,吴荻定定地看着眼前似神迹的景象,心中不由又是一阵阵的悸动。忽然,那娇俏面庞在看到吴荻发楞而多了一丝薄嗔的神情,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涌上心头,眼前的风姿绰约的丽影、心中涩涩甜甜的滋味,让吴荻几疑自己身在梦中。
恍惚间,此时吴荻胸口4年未见动静的枫舌忽然开始发热起来,“嗡”的一声,头顶好像打开了闸门,“六欲之心”之天地决象电光一样闪现在吴荻脑中:
“天生我形,天赋我性,内外皆天。我在天中,天在我心,见天地而效其清静,与其大道不二。形、色,天性也。率天性而行,自无人欲之累。日用常则也,顺帝则而动,必无逾矩之愆。人之道,无时不与天地相合,一动一静是也;人之气,无时不与天地相通,一呼一吸是也。”
“我在天中,天在我心”吴荻合上眼帘、不知不觉在心中默念,一时间只觉全身的毛孔都似张开了,就如饮了瑶池甘醇一般酣畅异常,天地间万物生发之气,自全身毛孔汩汩而入,从外向内、由皮至骨沁入身体各处,须臾间将全身的疲劳之气、病浊之气、抑郁之气荡涤得干干净净,几个呼吸下来,只觉神清气爽,周身生机无限。心中痛快淋漓之感,使得吴荻只想仰面长啸,一扫过去几年的郁闷之气。
突然意识到在美女面前有些失礼,长长地呼一口气,吴荻缓缓地睁眼再次向女孩看去。接触到吴荻灼灼的目光,余雅清忽然觉得心中扑通扑通直跳,刚才莫名的恼怒消逝得无影无踪。
“眨眼之间,他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一改往常的文静忧郁之气,整个人生机勃勃,散发着可比拟朝阳的气势,令人不由心折。他的眼神怎么这样吸引人,深邃悠远,使人陷入其中不忍自拔。原本显得过于柔和的脸庞也变得激情洋溢,凭空多了一份刚毅。难道这才是他的真正面目?”余雅清情不自禁地想。
余雅清很快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紧张,努力平静着自己情绪的波动。但心中小鹿般地嘣嘣跳声却越来越响,无法遏制,余雅清感到一阵娇羞,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了吴荻灼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