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冰晶铺天盖地的袭来,无法掌控自己行动的夏尔也无法躲避即将碰触到身体的元素魔法。
“轰”地一声,冰锥撞上看不见的屏障,立刻融化成白色的烟雾。
夏尔不知道,是龙族的天性本能又一次救了她。
楞楞的看着逐渐淡去的白雾,还没弄明白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流星啊,陨落吧。给予我所指之地灼热的死亡,湮灭一切生的希望。”低沉的嗓音在耳畔轻吐,随着修长手指所指的方向,一颗颗燃烧着的巨大火球由上方的穹顶降下,白色热焰在瞬间就把冰龙吞噬。
水晶龙肢体上覆盖的晶片经不住如此强大的咒文冲击,开始松动、掉落。
“那是什么法术,这么厉害?”眼看着刚才还发动袭击的龙型石像在顷刻间就被焚烧得只剩一个黑色的痕迹,夏尔不禁好奇尤金究竟施展了什么法术。
“末日流星。”石质的阶梯同样经不住禁咒的考验,裂为无数块,掉落到塔的下层。
以夏尔充当眼睛,在翔空术的作用下,尤金绕过了另外两尊类似的石像,径直飞到了最顶层。
半透明的水晶地面既轻又薄,踩踏在上面行走的时候总感觉随时会破裂。
抬头可见的穹顶上绘制着精美的壁画,栩栩如生的展现出了波澜壮阔的战斗场面。
先前在塔外见到的两位女神与一头体形格外巨大的黑龙同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亡灵对峙。
青紫色的雷电,赤红的火球,以及白色的冰轮,相互交替着,神秘而引人遐想。
听了夏尔的描述,尤金只是一个劲的冷笑,并不做解答。
看他的样子压根不想告诉自己,这副画究竟代表什么,夏尔也不多问。
碰钉子不是第一次了,多问反而会遭斥责。
“奇怪,我们明明已经到顶部,为什么没有看到真实之镜。”环视四周,只有深黑色的墙壁,以及五彩斑斓的穹顶,再没有任何能与镜子联系到一快的事物。
正在夏尔好奇的目光四处扫视的时候,空荡荡的塔里突然响起沉闷的咚咚声。
低头一看,下面的两尊石像尾随而至。
“不好!刚才我们饶过去的那两个石像上来了。”
出声警告做沉思状的尤金,夏尔拔出精灵双刀,颇有些精灵的注视着那两尊体积一点也不亚于水晶龙的石像越走越近。
“尤金?”不见那个总喜欢冷嘲热讽的半精灵有所回应,夏尔急忙回头,只见他保持着刚着陆时的姿态,脸色阴沉,呆立着不动。
中幻术了吗?
可恶,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
眼看石像越逼越近,夏尔也越来越焦急。
试图摇醒陷入不可自拔幻术中的尤金,刚一接触到尤金的身体,突然出现的强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待光华散去,却发现已然不在贤者之塔,而是身处一座华丽无匹的宫殿之中。
隐约听到说话声,急于了解自己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夏尔寻声而去。
走过几间奢华的房间,来到了一个种满银色大树的庭院。阳光洒在长长走廊上,投下星星点点的余光,刹是好看。
颜色鲜亮的地毯上,靠坐着两个小孩。
“你真是个笨蛋,连这么简单的法术也学不会。”
个头稍大那名猛将厚厚的书籍摔落,大声责骂身材显然娇小得多的孩子。
夏尔走上前,赫然发现说话的男孩简直就是尤金的缩小版,除去那头与母亲一般的黑发,就连脸上的眼罩也丝毫不差。
小时候的尤金吗?
原来那恶劣的脾性从小就有,长大也没有多少改变。
在幼时的尤金身旁蹲下,见两个孩子都没发现自己,夏尔确定她现在肯定又像上次在大公府一样,进入了某种梦境,或许……中了和尤金一样的幻术。
该怎么离开呢,那两尊石像可不会因为我和尤金中了幻术就停止前进。说不定,它们会在我们陷入幻觉的时候就把肉体毁了。
想到这种可能,夏尔急忙伸手抓向尤金,希望能把这个陷在自己记忆里的家伙摇醒。
可她的手有如空气,穿过了小尤金的身体,什么也没捞到。
“对不起……可我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召集元素精灵。”童音中带着畏惧,银发的女孩眼泪瞬间落下,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这么笨,再看我施展一遍。”尤金得意地扬头,轻抬左手,一道绚目的光环刹时间闪现,几个小光点围绕着黑发男孩的手指,不停上下旋转。
还没等他炫耀成果,从另一侧的偏殿急急奔过来一个身影,将哭泣的女孩抱起。
“安雅,我的宝贝怎么又哭了。”艳丽的女性黑发及腰,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精致绝色的脸上满是关怀。
“母亲,哥哥说我是笨蛋。”边哭,小女孩边指责刚才骂她的兄长。
“路德维西,你又欺负安雅!”该是母亲的女性皱着眉,原本温柔的黑眸突然变得如刀锋利,带着责备和怒意。
“明明是她自己太笨,连召唤元素精灵这么简单的基础学了一年都没学会,我……”被责备的男孩一脸不满,正打算扯下覆在眼部的布条,却遭到了母亲更为严厉的责骂。
“住口!我说过多少次,不许你解下咒眼的封禁。尤其是在你妹妹面前,什么时候你连我的话也不放在心上了,难道要忤逆自己的母亲吗?”一手环抱着被吓得不敢出声的女孩,一手握住召唤出的权柄,双黑女子全身散发出强大的威压,让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夏尔也被震慑住。
“莫亚。”走路无声的金发精灵悄然靠近,握住双黑女性的肩;“他还是个孩子,你要同自己的孩子较真吗?”
“西斯……抱歉,我失态了。”看了一眼表情委屈的尤金,被称为莫亚的女子转身离去,全然不顾儿子肢体所表现出需要亲近的渴求。
“父亲,为什么母亲这么讨厌我。”
“你多心了。”
“我没有!我能感觉到你和母亲对安雅的疼惜与喜爱,那是我从为得到过的关怀。难道我不是你们的孩子吗,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差异?”
“可能……你母亲比较喜欢女孩吧。”父亲转开视线,同样不愿对上尤金的眼。
“借口!借口!借口!”
愤恨的看着尾随母亲离去的父亲,尤金摘下自小就被迫戴上的眼罩,狠狠的摔在地上,还嫌不解恨的踩踏上几脚。
“我讨厌你们,讨厌女人,讨厌这世上所有一切……”蜷缩蹲在已经快变成一块破布的地毯上,手里紧紧拽着画满诡密咒文的眼罩,尤金把头埋在膝上,一遍又遍的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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