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夏尔呢。”
从店主手中接过所要物件,正在结帐的梅达里特忽然发现原本在身边的贵族少年没了踪影。
听到他说话,巴提左右环视后确定这间小店没有那少年的踪迹。可他也确定,那小子没有从门口离开过,因为自己的目光一直盯着大门。
“走。”
不多做停留,佣兵选择了最正确也是最安全的解决办法——离开。
“巴提,那间店有问题?”站在距离炼金店不远的小巷中,梅达里特问巴提该怎么办。
“我的任务只是送你平安抵达格伦霍普,其余的均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佣兵平淡的回答。
“那我们要见死不救吗?”年轻法师脸上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梅达里特却有些喜欢那个少年。
他虽然是贵族,却没有半点娇纵之气,甚至有些迷糊和莽撞。
“梅达里特,我不是骑士,更不是大英雄,我只是个佣兵。”半兽人眼里的沧桑让涉世未深的梅达里特咽下剩余的话。
是的,如今的时代虽然算不上乱世,却也不是盛世。
能保持温饱,能平按活到老,就已经别无所求了。
那孩子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失踪的,可能在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声无息,就足已说明虏走他的人实力在自己之上。
妄图以卵击石不但会让自己送命,也会连带让任务失败。
“我们也只能对那孩子说抱歉了,企求如果死亡来临,愿他的灵魂能平静的轮回而不带一丝痛苦。”巴提闭上眼,冷漠的低叹。
渐渐转黑的天空,带来了只属于夜晚的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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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越来越困难,肺中的空气一丝丝被抽出。
[你还太小,也太弱,只有留在大公府才是最安全的。]
母亲淡漠的面容闪入脑海,至此夏尔才明白她轻柔的话语中所蕴涵的含义。
母亲……
心里不停呼唤那个对自己疏离,却又想靠近的女性。
她那双深黑的眼眸里不时闪过的伤感究竟为何,为什么看我的时候总是那么悲痛。
“母亲……”从口中迸出的最后语句使得额头有龙型印记的部位开始发烫,似有炽热的火焰喷射而出,耀眼的白芒照亮了这间昏暗的储藏室。
“哦……这可真是令我意外的收获。”精灵如死水的双瞳里泛起姑且可以称为“兴趣”的情感,冰冷的手掌也因此松开,让快要窒息的夏尔得以喘息。
“咳……咳……”怒视着突然对自己下杀手的精灵,夏尔摸了摸还隐隐做痛的脖颈。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松手,但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值得庆幸,否则她很有可能被已经被活活掐死。
比亚德尔还要狂傲,同母亲一样黑色眼瞳的精灵略微躬身,姿态谦卑目光却极具挑衅地弯起嘴角。
“夜安,王子殿下。”
“诶?”这、这家伙刚才说了什么?
夏尔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刚才还一脸凶像要掐死她的精灵此刻却做出一副恭敬姿态向自己问安。
而且,那称呼与亚德尔及两位导师如出一辙。
难道,他知道我的身份?
这念头刚一起,随即又想到父亲的身份。
不,说不定……是父亲的仇敌!
“由于您刚才并没有说明身份,我这才做出了失礼的举动。”精灵把眼罩重新戴回原本的位置,言辞温婉的自己我介绍;“尤金,混血半精灵,浪迹四大陆的秘宝商人。”
这一变化,着实让夏尔有些摸不在头脑。
先前还要致自己于死地的家伙转瞬就成了个献媚的市侩商人。
“你们认识?”
不知何时,店主已经站在身后,那张平凡的面孔现在却让夏尔觉得可怕,因为她看到人类的面皮整快被拨离,露出下面枯萎的肌肉。
原先为什么没看出来呢,这个售卖炼金器具的并不是人类。
“嗯,他父亲与我是旧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那批客人走了吗?”自称尤金的精灵冰冷的手掌再度抚上脖颈,让夏尔刚要出口的怒骂顿时没了声。
“发现他们的同伴丢失了,去寻找了吧。”店主堪比死人的目光转向站在他密室中的夏尔,似乎不甚满意尤金转移话题;“我们可是有协议的,不许带任何人来这儿。”
“当然。”笑得温润的表情,很难与刚才可怕杀伐决断的模样联系起来。
夏尔突然有种感觉,这个精灵正在救她,从已经显露出杀气的店主手中。
“五十万金。”
“我可不认为他值这个价。”正准备出手,听到尤金报了这个价,店主猛然刹住身形。
“对你当然一文不值,可对我来说……这小鬼值这个数。”看出对方还有些犹豫,精灵继续加价;“外加一年的莲香精。”
“成交。记得把他的嘴堵上。”店主很满意的同意了这次交易,就在他放下手中的武器的瞬间,话音才落的谈判者却像头豹子一样冲了出去,修长而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挥,如同利剑一般切掉了还保持着惊愕表情的店主的脑袋。
“很可惜,正如你不希望他知道这里的秘密一样,我同样也不希望你知道他是谁。”
看着在地上骨碌之滚的那颗头颅,夏尔撒腿狂奔,手还未触及那扇小小的木门,就被一只带血的手限制了的自由。
肩膀上的手虽然像女性纤细,却和铁钳似的把她牢牢卡在原地。
“我们的谈话还没结束呢,王子殿下怎么可以先行离去,难道大公没有教导您这方面的礼仪吗。”苍白的脸上染了鲜红的血,看起来更加妖异可怖。
我这次下山,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看着笑得一脸无害的半精灵尤金,夏尔不确定她这次离家出走究竟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