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大个子战士抬手,甚至连武器都没拔出,仅只用一只手就将只有他三分之一身高的佣兵扫出老远,连带撞坏了几张桌椅。
碰然落地的佣兵跌破了头,趴在地上哼唧了半天也没起身。
“不自量力。”巴提冷哼一声。
这佣兵是瞎了眼吗?居然分辨不出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那样的战士又怎么可能是这种小角色能对付的。
好的武器也要有好的主人才能发挥作用。
虽然那对匕首的确是暗夜精灵出品,可持有者太废,基本上没发挥出它真正的功效。
“早和他说过不要太把暗夜精灵的武器当回事的,这下碰钉子了吧。”佣兵中再站出一人,中等个头,连皮甲也没穿,仅在腰上挂了把不像用于战斗的匕首。
看到此番出战的年轻男子,大个子战士微微皱眉,竟然伸手取下了背负在背上的大圆盾。
“法师吗……”梅达里特看了一眼年纪与自己差不多的佣兵,为他的年轻感到惊讶。
一般来说,法师参加佣兵多半是为了钱财,为的是能继续学习或研究高消耗钱财的魔法实验。
而要从学徒毕业成独门立户的见习法师,通常会耗费掉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正常人成为见习法师绝对超过二十岁。
这个人,外表年纪却只在十七、八岁左右。
正当同为法师的梅达里特思考这名佣兵会是什么类型的法师时,战斗已经开始了。
抛出手中的酒杯砸向全神戒备的战士,法师低喃着只有他才听得到的咒文。
“喀嚓”一声轻响,酒杯中的酒似有了生命一样,变成一根尖利的冰棱,直刺咫尺距离的战士。
侧身,机敏地躲过突袭。
待大个子将注意力再次回转,却已不见佣兵法师。
就在他暗呼不好的时候,脚底坚实的石板已变成粘稠的液体,将双腿牢牢缚住。
身后,已从地上拾起巨毒匕首的法师轻声浅笑;“还用继续下去吗?”
知道敌不过,战士没有答话,眼神却看向镇长之子。
若主子不同意,他也只能选择战斗到底。
“一胜一负。”伊迪点头,表示部下可以认输。同时,他也晃了晃手中的通行证;“但是,我认为这样的战斗不足以让我支付这张对诸位来说价值不扉的通关证。”
说话间,伊迪身后的卫兵中有缓缓走出一人。
宽大的兜帽遮去了容貌,胸前赫然印着一枚暗红色的魔法徽记。
“塞玛萨尔……”
带着畏惧的议论声在小酒馆里传开,原本持看戏心态的人纷纷后退。
“是黑暗学院的人,不要胡来。”
低声呵斥一脸跃跃欲试的梅达里特,巴提这次说什么也不会让他犯险。
胜了大个子战士的法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继续挑战,很有自知之明。
法师间的战斗看似复杂,其实很简单。
只看位阶,他便已输了。
“无人应战了吗?”
镇长之子大声询问,却不料被束缚着的精灵少女站了起来。
酒馆中的人无不讶异地看着那个理应算是阶下囚的精灵,只见她双眼直视贵族青年……不对,是手中的通行证。
看着那少女认真的眼神,巴提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且快得抓不住画面,他在哪儿见过这样一双眼。
清澄而无一丝杂念,执意而固执。
“我的殿下,这可不是你能对付的角色。”
秘宝商人低沉而魅惑的嗓音轻声告戒,同时手上一使劲,就把情绪激动的精灵少女扯回身畔。
“你说过要是能凭借自己的本事抵达德纳尔,就会放我离去。”怒视着个头高出自己许多的秘宝商人,精灵少女咬牙切齿的问,熟悉的嗓音让巴提差点从木椅上跌落。
至此,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总有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这个精灵少女竟然是在炼金店中失踪的夏尔,那个曾与他们同行了两天的少年。
不过是多了对尖耳,竟然没认出来,甚至还把他当做了女子。
“当然,我亲口答应过。”瞥了眼经过伪装的大公继承人,尤金依然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态度;“你确定真要和那个法师决斗?”
“我要那张通行证。”若是有了它,就可以摆脱这个可恶的半精灵,想到他给自己带来的侮辱,夏尔恨不得扑上去咬几口泄恨。
“九阶的暗法师,你连最基本的法术都不会用,如何斗得过?”只一眼,尤金就辨别出镇长一方叫阵的法师实力。
“要你管。”
“小孩心性。”
虽是如此评价,可尤金也没反对,还松开了一直捏在手里的禁魔绳索。
双手拢在宽大的袖中,身着黑袍的法师率先走出酒馆,静立于无人的街道当中。
只因狭窄的地方不适合法师战斗。
微抬左臂,轻覆于右胸。
尽管不曾言语,可这个举动已经很清楚的表示了他的隶属阵营——黑暗法师。
见状,被伪装为白精灵的夏尔略有犹豫,但还是做出了回应。
她将自己的双手交握胸前。
这是两位导师都教过在面敌时必须有的礼仪。
法师微微一震,为这看似普通的举动。
那是绝对中立的姿态,只怕这个精灵女子并非只是普通的白精灵。
信奉其他神祇的贵族吗?
又或者,是某神殿的牧师……
巴提作为在场少数看懂这一手势的人,当然知道为什么那名黑暗法师会有一瞬的惊慌。
这种表示所属阵营以及身份的特殊手势简单易懂。
胸腔为心脏所在,代表生命与信仰。
左手光明,右手黑暗。
黑暗法师以左手置右,就表示自己出身光明一系,信仰偏向黑暗。
可夏尔却用双手来表示自己的阵营,那表示中立。
绝对中立的神虽不多,却个个强悍,挤身主神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