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捐官 第七章 荣八
    阿良可没精力理会女人们那点小心思,收拾利落之后就下了楼,招呼了萧嫱派过这边的亲卫李忠和另两个悍兵出发了,今儿要会客,叫上他们也是为自已充充门面。

    玉桃也随下楼来,见阿良带着李忠等三人去后,才回过身对马姨娘道:“姨娘,咱们相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桃可是知道你的手段的,论说能力你也次于那张姨娘,但是……这边现在姓萧,虽然还顶着金花的名,可实质上是有区别的,这一点我想姨娘也能分清吧?”`

    马凤春也知道,现在的玉桃不是前些时金花院的玉桃了,至少在目前她完全跳出了火坑,以后的命运会是怎样的,谁也无法去预测,在心里自已也做好了打算,阿良正鸿运当头呢,看得出来,他和萧嫱那关系只要不曝光,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出啥问题

    “桃夫人,凤春晓得事理,也认得清人儿,良爷有情有义,跟着他将来能落个好,打从过了这边,我这就一门子心思向着良爷了,夫人您且看凤春的表现吧,绝不叫您和良爷失望。”

    玉桃儿瞅着她没立即答声,从她眸子里并没发现有什么异样的神色,半晌才道:“其实马姨娘的个性我这些年也了解,你真的心口如一,我和爷自不会亏了你。”

    “多谢桃夫人,凤春一定尽心尽责,良爷是有大本事的人,家里的事还需夫人您操持着,月月的吃喝用度算下来也不是小数目,以后这些杂事您就交我办吧,办差了夫人家法侍候我。”

    两个人边聊边回了楼内,玉桃点着道:“姨娘是手脚利索的人,这家里还真少不得你这么个人打里照外的,今儿我把话撂这,姨娘你要是忠心卖力,一心向着我们,这萧家内总管的位子以后就是你的,眼下称总管让人笑话了,但不保咱们爷日后混出个样来吧?”

    “桃夫人这话说的是,良爷这阵子办些事凤春也都瞧见了,那叫一个漂亮呀,将来肯定是成大家业的主儿,无论是吃苦受罪还是享受富贵,凤春就跟定夫人和良爷了。”

    玉桃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起码在面上她是表够了忠心,剩下的就是数日子看表现了,“姨娘这么说桃相信,日久见人心吧,对了,眼下有个事桃想问问姨娘呢?”]

    “夫人但说无妨,凤春敢不如实相告。”马凤春忙陪着小心道。^

    “咱家爷那点事儿你心里是清楚的,真要是有个啥的话,这个家可能就毁了,不担心那是假的,对姨娘你的心性我还是放心的,尤其现在我绑在了一起,荣辱与共了,可是张姨娘……。”玉桃说到里不由的一停顿,眸子瞅着马凤春没在往下说。

    聪明如马凤春这样的机灵人当然明白了玉桃话下的含意,左右瞅了眼那些各自忙着的女侍们,压低声儿道:“桃夫人,其实这也是凤春担心的事,得承认张姨娘是个心细精明的人,但她唯一的缺点就是嘴尖毛长,偏是那点事她一清二楚,而她又和鸨娘一个心思,眼下若说这两个人对良爷不忌那肯定是假的,鸨娘这边还关系着她的切身利益,也跑不了,但是张姨娘就不好说了,真要是有个风吹草动的,再被人瞅了她的空儿下手,怕是这事就曝了。”

    这话说的玉桃儿当场就冒了冷汗珠子了,一脸的骇色,谁也知道阿良和萧嫱那档子事戳出去是啥后果,把说他们俩好不了,就是这些人怕也沾不上好光吧,“姨娘……。”。

    “您说,桃夫人,我听着。”马凤春平素和张姨娘是面和心不和的,这刻自是没好话。

    玉桃儿深吸了一口气,“这事今晚上我就让爷决断,你差个人去院子那边把阿四给我叫过来。”

    “嗯,我这就办去,桃夫人您后面先歇着吧。”马凤春转回身就去办事了。

    ……

    荣老八仍然是一身光鲜的打扮,他向来是死要面子的,一天就晃在胡同里充阔少。

    不过这家伙确实还有点老底子,赚钱没手段,挥霍起来可不含乎,这八大胡同里没人不认识这位爷的,头牌的院子阁楼他是上遍了,可那些个红倌他却能如愿几个。

    红倌们赚钱是靠色艺而不是肉身,只有肯花大价钱的主儿才有可能得到那副皮囊,换个说法,不出钱的有势也行呀,势大就是压人,起码人家敢霸王硬上弓。

    再就是那些靠俊俏和嘴皮子花舌头得便宜的主儿,那也是本事人儿,他们的招数是先心后身儿最后骗了银子跑,这年头被这种本事人儿上了的红倌也有,但还真不多。

    阿良进了院子之后,就瞅见了坐在中堂上打茶围子的荣八,由于陪着这小子的是四大台柱之一的翠喜,以是荣老八春光满面,两片薄唇噼哩啪啦的溅着唾沫星子在高谈阔论呢。

    “八爷,来的早呀,院子里晌午前一般较为清静,喜,陪我和八爷一道喝酒去吧。”8

    自从和阿良有了一腿,翠喜可是收敛了不少,这之前她和香姑、玉桃那都是荣老八的常应的正主儿,揣揣摸摸那都是小问题,荣八要是肯出大价钱,这仨儿台柱是随便挑,挑中了谁都愿意跟他走,谁不知道荣家底子厚,就是进门做小,甚至为奴为婢也比在这里迎张送李的强呀,但是自从阿良插进一脚,金花院的格局就变了,老鸨不是老鸨了,姨娘不是姨娘了,龟奴不龟奴了,台柱也不是台柱了,表面上还没怎么显出来,骨子里却变质了。

    往日里要是荣八上午出现,早就钻进台柱阁子了,除了苏倌,另三个他挑谁谁喜。i

    事实上要不是阿良的出现,仨儿红牌的首选还真是荣老八,抛开家势不说,二十七八的荣老八正当壮年,英伟爽朗,花俏手段又多,对美人儿又不惜金,真也是人见人爱。]

    说实在的话,他在三女身上真没少占便宜,就是冲不过最后底限,要不是三女怕露了馅,死守着那死旮旯,早就争先恐后的成了荣八的相好了,这正是赛老鸨的厉害之处。

    包括苏倌在内,她们这些年不是没想过找个归宿,但一想到清倌的底子万一露了,那将是无比悲惨的一个结局,虽说有那障眼法能蒙混过关,但你保证老鸨子不在暗地里揭你的疤?

    虽说荣八面上阳光灿烂的,但心里还是隐隐的不太痛快,近些时他明显感觉到了昔日的三个骚红倌不再主动向自已出击了,哪次都在应付差事,好象银子现洋入不得她们眼了?

    前两日还为此专门去问了老鸨子咋回事,赛金花隐隐感到这事和阿良有关系,只是她没说,在问起玉桃儿时,倒是给了个实话,说奖励给干儿子了。kgWQMs5的lPhgJ的NO\

    荣老八大是叹息,对那位长腿硕臀的北方名妓他可是仅次于苏倌的欣赏,好几次差点达成心愿,但总是在最紧要的关头玉桃儿能刹住车,眼下可好,让龟奴蛋把玉桃儿的瓜给卸了。

    从心底说,荣八真的是瞧不起变了身份的阿良,在他看来,当过一天龟奴的这一世都是龟相,便是明天当了民国大总统,也得在前面加上龟奴两个字,这是一个人一生无法洗刷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