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那是假的,苏倌容颜堪称绝代,风韵亦是熟美,气质之佳更不待言,我自是个普通男子,别人向往的我同样向往,别人不敢向往的却不等于我也不敢向往,至于茶钱就不给了,良子眼下扮的可不是客人,而是苏倌你的救世菩萨,你也好意思收我的茶围子钱?”
“怎就收不得?小女子赚的就是这份钱,”言罢她倒自已先笑了,“不说笑了,良二掌柜的,你是不是给我一半天考虑考虑?另外我想问问玉锁儿她的想法。”
“我看你是甭问了,这顿板儿也打的你够心疼的,她再哭诉哀求一番,破是你要破财了。”
“破便破吧,反正那些银钱放着也是放着,我又是烂贱身子,若不救她,我怕心里难安。”
“这就叫妇人之仁,那火坑里的这号人多的是,你便是项增三首,肩生六臂又能周全几个?关键还是这个社会本身存着极大的问题,你自身强大起来善护的能力才会随之增强,光是拆了东墙补上西墙,与事何补?苏姐姐呀,你说听我一句劝,再狠一回心,将来我便是没钱赎她,不是还有你吗?再给她点嫁妆一并便宜了我良子算了,妓女配龟奴,也算门当户对了。”
“啐。”苏倌失笑,忍不住啐了一口,虽说阿良这话带了些玩笑的味道,却也有些道理,前面他也说了,就算玉锁儿出去寻个人家嫁了,也未必好活了,遇个不成器的,有可能又卖了她,那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怎么说这个阿良自已瞅他还有点出稀,能言善道,脑袋瓜精明,又有上进心,也许不失为一个好出处,另外就是也保住了自已的那点底子,那赛老鸨就不敢为所欲为了,一但掏空了,她定趾高气扬的强行安排些应酬,苦的还是自已呀。
也不是差乎这点钱,倒是阿良说的那‘蛋打鸡飞’的结果也不无可能,这个险值得冒吗?
“你有了玉桃儿,还瞅我家的玉锁儿,你就不怕桃姐儿她吃醋呀?”
“你都说了,我是花花肠子,我也认帐,别说是玉锁儿了,良子还瞅着你呢。”
苏倌听他这般说,脸又一红,平日这种场面见的太多了,偏是在他面前却有种心慌的感觉,尤其听了这挑逗的话词,更是感受甚深,“我苏舜华可没养小白脸的嗜好,我看你比一般人更坏,你要是准备占我的便宜,那就得出个双份,”不知不觉中居然打情骂俏起来。
“我又不比别人多长个头,苏倌何以厚此薄彼呢?非得打击一下我这小小的自尊吗?”
“好了,我的二掌柜,明儿个给你个准信儿吧,我还得细细琢磨琢磨,看你到底安的啥心。”
阿良苦笑着摇摇头,“你可够小心谨慎的,这般防着君子,却在恶人面前逆来顺受,不过你倒是启发了我,这年头好人做不得,我决定也当恶人了,嘿……。”
苏倌知道他在拿那天在小德张私宅发生的一幕说事,不由脸蛋一红,心下也有点恼羞成怒了,瞪着眸子道:“你便充恶人来试试?外面的人我惹不起了,你也想来欺负姐姐我?”
阿良一吐舌头,“哟,这就恼了?可不象是苏倌的风范呀,该不是对我又特殊照顾吧?”
他这话还真戳中了苏倌的软肋,顿时弄的这红倌秀面绯红,“快走,不然拿板子抽你一顿。”
“别价,良子这就走,看你抽人那狠样儿,我腿肚子都转筋。”
“既晓得姐姐的厉害,便不要恼了我,小心我向鸨娘专门要来你抽一顿解气。”
“唉,都说女人和小人不能得罪,良子在这给苏倌赔个不是,明儿再来请安吧。”
在苏倌笑骂声中,阿良笑呵呵的出门而去,二人虽斗了一番嘴,却都未当真,他下了楼便进玉桃儿的阁子里打了个转儿,正好她也刚闲下来,闹轰轰的牌局刚撤下去,桌子上的一堆银洋还未收拾呢,见他进来,玉桃忙将门合上,转回身便一屁股坐进了他怀里。
“我的俊爷,你又在苏倌房里泡了半天,可是看上她了?莫不是想将四红倌全数罗至帐内?”
“想是想,就是那苏倌不好对付,”说着他笑了起来,玉桃儿晃着腰,硬用屁股磨他的大腿,一付不依不饶的娇样儿,“没心肝儿的家伙,我们三个侍候着你还不满意?”
“嘿……别想歪了,哪能不满意呢,两回事嘛,”当下将老鸨子吩咐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又道:“你说我咋办?苏倌是想善护那玉锁儿,她明知是套还要往进跳,我是于心不忍呀。”
“你倒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有那功夫多疼疼我呀,人家哪比她差,奶泡子比她的小还是尻蛋子没她的白?再说了人家苏倌自已情愿,碍着你啥事了?让鸨娘知道,不剥了你的皮呀。”
“桃儿,我隐隐感觉着赛老鸨要大清洗你们几红倌一次,这些年你们确实没少赚,这对她来说可是一种威胁,这金花院要是少了你们几根台柱子怕是难以撑下去吧?真要洗了你们的底子,怕也简单的很哦。”他又将老鸨子威胁的事说了一遍,听的玉桃儿面上变了颜色。
“那个老淫邦子也真狠,我的情哥哥,桃儿要是真给人日了你还要我吗?”
“嘿……,她的真实目的要只是糟贱你还会跟我说吗?大该也是想刮你一层皮,另一方面是借口锻练我的狠心,还说让我继承她的家业?扯蛋了,我要真信了她,你可有难了。”
玉桃儿真有点急了,“那、那、那咱们咋办呀?你倒是想个法子,香姑翠喜她们也有危险?”
“她俩还好些,关键是你和苏倌都有了让她下手的借口,苏倌的事坏在玉锁儿身上,你的事坏在了我的身上,苏倌要护着玉锁的身子,而你要给我留个清白的‘底限’自然也要护着自已腚,在这种情况只有银子能解决问题,这就是她找到的咱们的软肋,这是我的猜测。”
“那你要是摆平了玉锁儿,人家岂不是就不没事了吗?至少她还没借口了。”
“找个借口还难吗?她真要收了别人的银人硬卖你出去,你能不跟着走吗?说到底你的命运掌控在她的手中,假如明天有个客人出三万要赎你,她又不留你,那时你咋办?虽说你们是摇钱树,给她赚的钱远不止这些,但这就是她的杀手锏,你有了软肋她正好捣,我要狠起心来做出放弃你的样子,她一定投鼠忌器没了招,所以说眼下她是在看我的反应。”
玉桃儿也自诩是个有心眼儿的,但听了这番话之后也傻了,比起赛鸨娘和良情哥真还差了好多呀,“好我的情哥哥呀,你给桃儿作主吧,不行就唱段苦肉计,你装着放弃了我吧。”
“你太小看爷了,她有张良计,咱还有过墙梯呢,你当爷是你男人,爷就当你是爷女人,她别逼的爷太急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和她撕破脸,眼下还没到那时刻,你这几天也操点心,防着她下黑手,条子能不出就不出,在院里谁也不敢乱来,出去就危险了,把你捆在床上日成了筛子也不是没可能的,等爷与她把这招过了你再往外溜达,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