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桃儿瞅着他那雄姿英发的样儿媚眼就发亮,明知他还是个龟奴,但心里也喜欢看他耍豪气,人低贱不怕,只要活出个样儿来就行,“好人儿,当龟奴蛋的没几个有你这份豪气的,他们都自觉的比人低了好些等,哪有你这般冲的?人家瞅着你就心慌慌的,喜欢的紧呐。”
“放骚了又,好我的桃姐姐,人家都是心眼儿比屁眼儿多,我看你就颠个儿了。”翠喜笑骂。
香姑却一撇嘴道:“她呀,也就是在俊郎倌情哥哥面前傻点,平日里比鬼还精呢,我倒是佩服我们的良子哥哥,也不知给她灌了啥迷魂汤,你看看她那个样儿,恨把恨这阵就钻良子裤裆里去,咋?说错了?昨儿个你要是没给良子那个那个,我明儿就下楼当骚猫去。”
阿良总算是见识到了妓女们的厉害,倒是和这种女人坐一块聊还真别有一番风味儿。
“我乐意,没见你昨个儿抱住我情哥哥腚乱啃?喜儿,你也瞅见了吧?我看最骚的就是她。”
翠喜大力点头,香姑却置之一笑,道:“一会我还摁着他咬,你能把老娘咋地?哈……唉,谁娶了我是倒霉了,这辈子当绿脑袋龟吧,老娘只要活着一天,就给良哥哥当一天情妇,我说情哥哥,以后别跟香姑客气,你啥时候想了就来吧,谁让我和你家桃儿是生死姐妹呢。”
“哦,照你这么说……老娘我还得便宜你将来的汉子了?”玉桃儿这阵儿醒过味儿。
“只要你瞅上他,姐姐我不介意,就怕你家良人气的挠了门。”三个女人又一通暴笑。
平日里若是这般和客人们侃笑,怕是杀了他们也不会相信这还是三个清倌吧?
“好了,别扯没用的,咱们听听良子情哥哥有啥好招儿让桃儿出粪坑。”翠喜缓过劲儿道。
这时阿良刚好又接上了一支卷烟,他道:“这年头儿做啥也不容易,咱们一没门路,二没大本钱,我思来想去,还是得做这个行道,你们说眼下开家妓院得多少本钱?”
三女一听没了劲儿,香姑道:“我的情哥哥呀,这行竞争太激烈,起个摊儿倒也花不了几个银子,就是怕赔不起钱呀,当然,要说我们自已坐桩接客也能招来人,怕是你的桃儿就得给人家日成个筛子,你不是设个美男计挖了赛老鸨的墙角让我们仨姐妹给你当台柱吧?”
“我是那种没心肝儿的人吗?”阿良苦笑了一声,“弄个小门面子只是个开头,我是想给桃儿寻个去处,让她掌摊儿,赔钱倒不至于,买十几个浑官先撑着,不愁赚点吃喝用度钱吧?”
玉桃却道:“好人儿,哪有那么简单呀,浑倌赚那点银钱连吃饭也不充张,主要是花捐厉害。”
阿良接过话道:“不瞒你们说,今儿下午赛老鸨子把我当男妓的给卖了一回,这也是她给我二掌柜头衔的主要原因,她想通过这个人给金花院的花捐省一笔。”
三女一听都翻了白眼,赛金花可是啥空子也不放过呀,玉桃儿不由哼了一声,翠喜和香姑都苦笑,“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了,男妓女妓凑了一窝,这也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香姑才感叹完玉桃儿就道:“照这么说,你的表现还让那个人满意了是吧?鸨娘就是有心计。”
阿良又把烟顶了一口,喷出烟圈才道:“她有心计我阿良就是傻蛋吗?这么好的机会我岂能放过,大话不敢说,就拿我和鸨娘比,那女人更会向着我,而不是她,这叫恋奸情热。”
“行啊,良哥哥,我翠喜越来越佩服你了,就知道你出色,我们三个你都挑了何况一个她。”
玉桃儿却有点紧张的道:“喂,你个没良心的,别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小心我宰了你。”
“那倒不至于,那女人虽说是个急色,但也是性情中人,若是日后成了一条船上的人,桃儿你也大度点,相互挤兑的话我这后院就要失火了,那还能办成大事吗?”
香姑道:“哟,我的哥,妻妾争风邀宠也是正常的事嘛,你当是我们仨闹着玩呢,别人怎行?”
“人嘛,处的时间久了就有感情了,你们刚碰头时也不至于蜜到这个份儿上吧?若那样你啃我的屁股,桃儿还不跟你判了命呀?”他这话逗的三个姐妹们笑了起来。
“说说那女人是谁?就看她这偷养汉子的作风,怕也不是什么名门闺妇吧?”翠喜道。
“曾也是勾栏的红倌,名唤萧嫱,和我是本家,我趁机认了她个干姐姐,嘿……。”
“哦。”三女齐声一哦,算是个前辈了。比她们早出身几年,不过人家盘子靓运气好,让段大帅相中了,不知羡煞了多少风尘女子,“是她呀,没想到她这胆儿真大,居然敢偷人。”
玉桃儿黛眉紧锁,不无忧心的道:“我的好人儿啊,这可是玩火哟,段大帅的禁宠你也敢上?”
阿良苦笑道:“我要是知道的话还真得方量方量,可是下午我完全处于被动之中呀。”
香姑道:“我倒是以前听一个老妈子说过贵妇偷汉的事,一般头一回尽是男人被绑了的,若是那贵妇合了意日后就继续,若是不合意,也就不再来了,所以头一回不让男的见人,是吧?”
阿良点点头,“就是翠姐你说的这话,在床上绑了我一下午,那叫一个惨哦。”
香姑不愤的道:“桃儿,你可亏大了,自已的汉子还没享受呢,倒是让别人先耍了一下午,一会我和喜儿把他摁在床上捆好了,你也狠狠的折腾他一夜,算是报报仇出出气吧。”
阿良一听脸上变了色,忙道:“那可做不得呀,我的姑奶奶们,下午就没差点死了,晚上再来一回,明儿个我怕就归位了,桃儿,千万别冲动啊,来日方长,咱们细水长流吧。”
玉桃儿还能说啥,别人不心疼自已也得心疼呀,她把椅子拉近坐在阿良身边,一臂环着他的腰,一手悄悄从前下探下去摸索了一阵,才道:“别人不心疼你,桃儿还心疼呐。”
香姑和翠喜知道她揣摸啥去了,听她这话都笑了起来,翠喜瞅了眼阿良,才对玉桃儿道:“有啥可心疼的?瞧你那贱样儿,没见过汉子咋地?他美那会儿准保没想着你,对不我的良哥?”
阿良不防她有此一说,尴尬的道:“还真是啥也忘了,挺不对起我家桃儿的。”
这么说倒让三个女人没了火儿,香姑道:“幸好你承认了,要是敢背着牛头不认帐,花言巧语的哄桃儿,我们姐仨就让你再当几天烂屁股二掌柜。”
阿良故意伸手摸了一把额头,做拭汗状,道:“真玄啊,就这么躲过一劫?嘿……。”
玉桃搂紧了他,温柔的笑道:“行了,你别吓我家良人,就算你下的狠手,我还舍不得呢。”
翠喜瞅了一眼香姑道:“发现咱们女人就是贱,一但交了心,啥贱B话也能讲得出口。”
玉桃儿脸一红,瞪了眼翠喜道:“你就笑我,等你有了相好的,看我不抖了你的老底儿?”
“昨儿个让你家汉子把老娘搞到心坎里去了,还到哪找相好的?你情哥哥要我,当奴做婢也认了,不然老娘就卖到底了,贱死烂死了也落得个清静,那也算跳出火坑了。”
香姑也道:“你左婢,我右奴,咱俩和桃儿比比谁更贱得了,论说老娘这瓜蛋子也白生生的呀,老爷,夫人,啥时候安歇,奴婢们这厢侍候着,我的良哥哥,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