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自嘲的一笑,“你又怎么会爱上一个龟奴呢,就算是我自做多情吧。”
“你今年多大?”她终于又说话了,眼眸又盯着他。
“二十一吧,我也记不大清了,最多二十二,”
“那你叫我姐姐吧,知道吗?赛金花给我找过好几个男人,但我都看不上眼,和你也许有点缘份吧,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就是个淫妇,我没男人活不了,我丈夫快五十岁了,他倒不是没这方面的能力,但一个月才有一回,而每回也就三两分钟,我快疯了,真的。”
“姐姐,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与很多事都不能以常理来衡量,他这方不行不等于其实方面也不行,我这方面还行,但我是个龟奴,有时候那个贼老天真的也很公平,你不服也不行。”
段七娘哧哧一笑,有如盛开的娇艳玫瑰,阿良受不得剌激,不由欲火再升,她忍不住嗯了一声,黛眉一蹙,“你……你怎么又……乖会吧,我受不了啦,我们说会话不好吗?”
“我也想,可是不由人,尤其你一笑,我现在才知道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含义。”
“你这张嘴可真是会唬人,这么骗了多少女人了?”段七娘露出艳笑。
“我也就是个妓女堆里混的主儿,良家妇女正眼儿也不带撩我的,谁让咱是龟奴了呢。”
“龟奴咋了?妓女又咋了?我也是妓女出身的,但我现在也算是个贵夫人,你准备放弃?”
“不,在我字典里没有放弃两个字,我的路只能往前走,没退处,身后就是万丈悬崖,你想想,都做到龟奴这份上了,还往哪退?这算是男人中最惨的了吧?掏粪的也比我有尊严。”
“别这么说,认我当姐姐吧,我要是准备帮你,你马上就不是龟奴了。”
“有你这样一个姐姐当然好了,以后还让我偷吗?如果只是露水情缘,这姐姐不认也罢。”
段七娘咬了咬牙,狠狠剜了他一眼,“难怪你当龟奴呢,还真有几分贱相。”
“那是,我就这么贱,回答我,让我偷不?”阿良进一步相迫。
段七娘与他对视良久,最终在他灼灼的目光下败退,“偷吧,死了也认了,你这个害人精。”
“嘿……。”阿良笑了,老子总算没白失身,这趟也钩了个值钱货,他又品咂起她的唇瓣。
两个人一阵蜜吻,结果暴发了第三次大战,天色降下时,才收了场,连战秘戏之后二人的关糸是突飞猛进,由于阿良勾通得当,段七娘又是久旷怨妇,正是烈火干柴一拍即合。
“天色不早了,姐姐,我看你还是回吧,万一出点可不好交待了。”
“没事,他这两天不在京师,去湖南办事了,对了,你告诉姐,眼下可有相好的?”
“巧了,昨天才发展了一个,还是被形势所迫,老鸨娘逼得没办法了呗。”
“那个死老鸨,过一阵子我收拾收拾她,精贼精贼的,一点亏也不肯吃,这次因为你还指不定开啥条件呢,但是把柄在她手上,姐还真动她不得,没奈何了。”
“哎哟,姐,有些人不能得罪,给她点好处自然相安无事,赛金花精是精,不过还讲点情份,她还能开出啥条件?我猜也猜到了,无非是想假你之手给她金花院的花捐上省一些。”
这阵儿段七娘早将绑阿良绳子解了下来,两个躺在床上搂做一团,蜜的不成个摊子了,说个实话,这位段七娘真是绝世之殊姿,金花院第一名妓苏倌在面前也要暗然失色。
段七娘半压在他身上,手指在他胸口划着圈,脸贴着阿良的脸,娇声道:“想的倒是美,那才容易办呢,那花捐也不是段老鬼管着,他手里有军权是真的。”
“我的好姐姐呀,你小弟我如今还是金花院的小奴才,你得罪了她,我这瓜蛋子又得遭殃。”
“她敢?我调一个营大兵搞不死她,以后你别怕她,姐给你撑着腰呢。”
“嘿……姐,你也不能撑我一辈子吧?你不考虑考虑万一老段失势你咋办?”
“他会失势吗?他才不到五十岁呀,现在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袁秃子就数他了呀。”
“姐,你天真了,政治局势是瞬息万变的,北洋糸也非是铁板一块,应该是皖糸段氏,直糸冯氏和奉糸张氏平分天下的,老袁一倒,他们三个肯定内哄,南方革命党又闹的凶,诸雄割据呀,未来的事谁能说清楚?最后的办法就是想我们自已的出路,在这京城里置下我们的产业,就算段氏倒下,我们也可自立,咱们倒不是非要走政途,经商更逍遥,得空我就日你。”
“呸……。”段七娘娇羞的啐了他一口,“姐还真没了主意,你要真和我一心,你便说了算。”
“想让我和你一心,你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
“哟,你这个还没翻身的龟奴蛋子拿起架儿了?信不信我拿板子侍候你?”
“嘿……,别价,我这烂屁股的绰号以后可不想再顶着了,你必须答应我这个条件,不然…。”
“先说出来听听,如果不难为人家就应了你吧。”段七娘见他坚持也就软了。
对她来说与这个小情人是越聊越顺心,越看越痴迷,有生以来算是头一遭品尝爱的滋味吧。
“等那段老鬼甩了你,你便嫁给我,这条件不过份吧?”
“唉,姐是怕你等不行,他又不死着呢,还迷着我,怎会放了人家?”
“世事难料呀,咱们走一步算一步吧,时局一变他未必会在京师呆下去,那时我们的翅膀也硬了,只要他离京,那你便先踹了他好了,我来个金屋藏娇,只是眼下还得靠他起家呀。”
“你可真坏透了,段老鬼对我挺好,就差把天上星星给我摘下来了,我还真是不忍心。”
“我的姐姐呀,其实你一点不聪明,居然被他哄到这个份上,他给你啥了?名份有吗?”
段七娘摇摇头,阿良道:“你还是七娘,怕是最后一了个吧?一个月会一次,平时你就是他笼里的一只金丝雀,说难听点,连个观赏的人也没有,这样活着有意义吗?”
“所以人家才下决心偷个汉子养呀,我告你,你要是哪天敢甩了我,剁你一百刀也不解恨。”
“你真狠,不过别担心这个问题,我一天少日你一回也不会原谅自已的,”
段七娘听着绵绵情话,芳心悸动,忍不住又探手下去,“好人儿,以后有你日的,穿衣吧,”这边二人起身穿衣衫又聊了一会,楼下也有了动静,应该是赛金花她们回来了。
“我先下去,你呆着,哎唷,你这个家伙真狠,人家走路都不得劲儿。”段七娘咬着牙埋怨了一句才下楼去,赛金花早迎了过来,见她走路异样,便知这一下午真耍好了。
“咋样?七娘,我赛金花的眼光如何?”她眉开眼笑了迎上去首先开了口。
“花娘不愧是行里魁首,有目如电呀,我已经认了阿良当弟弟,花娘可不许欺负他了。”
“啊……嗯,好,七娘的弟弟了我哪敢怠慢,那老鸨子的那件事……。”
“花娘,这事明天聊吧,还怕我赖了你不成?我那当家的这两天还在湖南呢,他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