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临 第六章 威诱
    说到这开盘子可是哪一个清倌也不愿意走的一步,现在香就香在这原封上了,一但给戳漏了,就得下楼去接客了,不说收入浅薄了,还得天天撅着腚讨生活,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清倌与浑倌的差别就这么大,尤其在这一流院子里,那浑倌就是捡剩饭的主儿。

    “我的好爷,香姑是哪得罪了您?您这上赶着泄了我的瓜我以后还活不活?赎我回家做妾也认了,就怕爷是个薄情郎,耍玩了一脚蹬开,香姑命苦呀……。”

    一说到赎身,这位仝四爷倒是没气了,也蔫巴了,干笑道:“爷家有母老虎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四爷就拿我寻开心呢,家里有母老虎是一回事,怕是四爷心里真想要的是苏倌吧?”

    “嘿……,谁说?香姑有香姑的好嘛,苏倌是苏倌的味儿,你吃的哪门子干醋呀。”

    “哟,四爷,您还不让我吃醋呀?香姑想给四爷做妾都想疯了,可惜是妾意绵绵郎无情呀。”

    “这丫头就会磨人,四爷何时没情义了?上次不是给你买了个祖母绿戒指吗?”

    “快甭提这事了,屁大点一个小戒指四爷咋就一天就挂在嘴上了?也不怕人笑话了?”

    “爷……好你个香姑,真就拿你没了折套,过些日子再给买个好链子。”

    “稀罕的?我就要四爷这个人,奴家也是知书打理的,入了仝家还能给您丢了脸?”

    仝四瞅了她一眼,回头再找赛金花早就没影了,这老鸨也厉害,丢了自已个难缠的货色她倒溜的快,看来今天不破费点还打发不了这个粘茬儿了。

    赛金花上楼后,让张姨娘把阿良叫了进来,待张姨娘合上门出去之后,她才道:“良子,你是新来的,先熟悉这行道,京城也不比小地方,尽是些惹不得的人物,就拿这个仝四来说吧,大栅栏的一爷,手下有百多号痞类,就靠收黑钱过日子,他也不是咱们惹的起的,月月能给他上了贡就是咱们的福气了,这大总统现在定的花捐也不少,日子不好过呀。”

    “鸨娘,我也看得出,仝四是黑道上的人,该花就得花呀,总不能让他与咱们翻了脸吧。”

    “眼下他翻不了,他是早看上苏倌了,就是下不得手,一方面他家有个厉害婆娘,一方面苏倌也不便宜了他,他能混到今天这个份上,还不全靠娘家那点势力嘛,这倒让我想起来一个主儿,你要是肯听我的安排,保你小子有好日子过,咱们也借机傍个大靠山。”

    阿良知道这赛金花不会凭白找自已来说些废话的,“鸨娘尽管吩咐,阿良无不应命。”

    “那就好,你跟我交待个老实话,以前跟姑娘们耍过没有?”

    阿良这脸先是一红,干笑道:“让鸨娘笑话了,没动过真的,倒是偷看别人耍过。”

    “哈……,良俊蛋儿还是个嫩雏儿,来来来,让老娘揣揣。”赛金花招手让他靠近榻边,自已也坐正了身子,一伸手撩开阿良的褂子,从他裤腰就把手探了进去。

    阿良不想这赛金花这般‘爽快’,这不是让嫩牛吃老草吗?“鸨娘,别价……。”

    “好份量,割下来秤秤怕也有半斤八两的?老娘有些日子没这心思了,这回倒是便宜了你。”

    阿良心说,你这老邦子谁想吃?是少爷我便宜了你才对吧?

    “鸨娘,别、别价呀……哎唷,我的鸨娘,阿良还有营生做呢,您就高抬贵手吧。”

    “放你妈的驴屁,侍候老娘就是你的正经营生,老娘前半辈子叫人耍了个够,如今也该这享受享受了,你想老娘以后正眼看你,就乖乖的听着点话,这次的事要是办砸了锅,老娘把你皮剥了晒成人干儿也不解恨,就你这嫩雏儿不经过一番粹炼如何成得了大器?”

    这般捏弄阿良也真的受不了,片该功夫就欲焰薰天了,赛金花越发眼亮了。

    “鸨娘说的是,阿良可不想一辈子当龟奴大茶壶,就盼着金花娘娘能给个正眼儿呢。”

    “这还差不多,侍候好了老娘,日后有的你福享,大茶壶变二掌柜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阿良一咬牙,来到这时代,能上了赛金花也是一件快事啊,虽说她如今是老邦子了,但必竟人家曾是红透半边天的赛金花呀,老邦子有老邦子的味儿,人家可是功马纯熟的高手哦。

    这刻赛金花见他一张俊脸涨的通红,也就收了手,让他落了坐,道:“喝杯茶水先压压火儿吧,先谈正事,有个半月功夫,老娘就叫你出师,兔子相配合铁功马,绝对是宰骚货的一流剑客,你要是摆平了那个主儿,这金花院的二掌柜就是你,老娘让你脱奴藉,咋说?”

    “全凭娘娘做主,良子听吩咐就是了,不知那个主儿是个啥来头儿?”

    “这是天机,岂是能让你知晓了?这种话日后少问,小心让你烂屁股,长着点记性。”赛金花何等精明,当然不会告诉他实情了,万一这小子跳过了自已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过她还是小看了阿良,真以为吃定了这个嫩雏儿,哪知这个嫩雏儿并不是真的嫩。

    “是是是,娘娘开恩,良子记下了,可有其它吩咐?”他是一个劲的夸赞这老邦子,老鸨娘成了‘娘娘’,还真让赛金花这心里那点小虚荣心小小满足了一把。

    “你呀,下午就别做营生了,去后面澡池里泡泡,把那旮几旮旯好好搓巴干净了,别留下臭味影响老娘的心情,今儿晚上让你见识见识赛金花侍候人的绝活儿,算你龟儿子有福气。”

    阿良应诺出去,赛金花唤进了张姨娘,“昨上准备几个大力丸放在我柜头上,这毛头小子火气是旺,怕也是个银样蜡枪头,经不起折腾,那段七娘可是头饿母狼,稍差些怕是得不了好。”

    说起这位段七娘算是赛金花的小师妹了,也是南班出身的清吟小倌,几年前红透京师,让段褀瑞神魂颠倒,拜在了她的石榴裙下,只是这位段部长一天忙于公务,争权夺势,过了新鲜劲儿就把她放后宫了,宠还是宠,力不从心了,搞政治可和搞女人不一样,费神哦。

    私下里他的后宫也藏着六七个娇娃,只是不公开,人前他还保持着另一付姿态,怎么说人家眼下也是新政府的大红人,袁大总统座下的倚助之臣,虽说陆军部长是个虚衔,但段褀瑞手里有皖糸一部兵马支持着,比直糸冯氏和奉糸张氏要红的多呀。

    关键是段氏在京师,其它两糸在地方,这就大大的不同了,显出其受宠程度高于了他们。

    在赛金花来说,她绝不可能让阿良自已跳出去接触这个‘段七娘’,一切要尽在把握之中,虽说阿良有他的算计,但他到底年青了点,没这个在风尘中打了二三十年滚儿的女人精。

    来这里一个多月了,阿良还是头一次洗澡,身上确实是够脏的了,这年头人不兴洗澡,好象都洗惯了似的,有的人一年才洗一回,身上的虱子都多的能吃人了。